靳朝深呼吸,从床上坐起来。
他不能再待下去了……
不然,会舍不得离开。
他起身走进厨房,打开冰箱看了看。
里面有速冻水饺、鸡蛋、西红柿和几样青菜。
他翻了翻柜子,找到一袋米,又从超市袋子里翻出几盒速食咖喱。
靳朝系上围裙,打开火。
热锅凉油,鸡蛋打散炒熟盛出,西红柿切块下锅炒出红油,倒入提前焖好的米饭,大火翻炒。
米粒在锅底跳跃,裹上红亮的番茄汁,最后把鸡蛋倒回去,撒一把葱花,颠了两下锅。
香气腾地窜上来。
他动作麻利,一气呵成,不到二十分钟就炒了满满一大盘番茄鸡蛋炒饭,油亮亮的,米粒分明。
他把炒饭盛进一个大碗里,盖上保鲜膜。
冰箱里的速冻水饺煮了二十个,装在保鲜盒里。
卤牛肉切了一碟。
他又用另一个锅焖了一锅新米饭,电饭煲按了保温。
他把这些东西整整齐齐地摆在餐桌上,旁边放着翻开的笔记本。
靳朝:【炒饭在桌上,吃之前微波炉热一下,电饭煲里有新米饭,晚上饿了可以配咖喱。我走了——靳朝。】
他解开围裙,看了一眼卧室的方向。
门开着一条缝,隐约能看见床上那个蜷缩的纤细身影。
他盯着看了几秒,收回目光,拿起车钥匙出了门。
院子里,阳光穿过枇杷树的枝叶,在地上投下细碎的光斑。
靳朝骑着机车回去,换成黑色的轿车,去往机场接人。
他靠在车边,哑黑色改装车在夕阳里泛着冷光。
他低头把玩着手里的打火机,金属外壳在指间翻转、开合……
靳朝野性冷硬的脸上还带着擂台留下的淤青和伤口,颧骨青紫,嘴角结着暗红的痂,看起来不像来接人,倒像来找茬的。
但他的眼神却意外地柔软。
他脑海中浮现墨倾歌柔软撒娇的模样,拇指摩挲了一下打火机的棱角,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极浅的弧度。
姜暮拖着行李箱从到达口出来的时候,隔着十几米就看见了他。
九年没见,但那张熟悉的脸她一眼就认出来了。
哥哥比她记忆里更高,肩膀宽阔,下颌线条凌厉得像刀刻出来的。
可他脸上那些伤——是怎么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