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变成了“固守待援”,“固守待援”最后变成了“等明年再说”。
但此刻,这四个字从皇帝嘴里说出来,语气和那些文官完全不同——不是试探性的,不是商量性的,是已经做了决定之后、只等着执行方案的语气。
张懋没有立刻接话,他在等皇帝把话说完。
朱厚照果然没有停,他坐直了身体,双手搁在御案上,十指交叉,拇指轻轻叩着手背,发出一种细微的、有节奏的声响,像是一个人在心里打着某种只有他自己才听得见的拍子。
“朕欲让北疆都督府各军,自明年春季开始,往后每年春天定期对草原鞑靼各部进行扫荡、追击、绞杀。”
他顿了顿,像是在等那句话在殿内的空气里沉一沉,然后又说了一遍,语气比刚才更慢,更重。
“每年春天,定期,出兵。”
“不是今年打一次,明年看情况再打。是每年春天都出兵,像农人每年春天都要下地一样,定时定量,风雨无阻。”
他停了一下,目光落在张懋脸上:“英国公以为如何?”
张懋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站在殿中央,双手垂在身侧,目光微微低垂着,像是在咀嚼皇帝刚才那番话里的每一个字。
他打了一辈子的仗,从成化年间到弘治年间,从游击将军到总兵官,他见过太多次“主动出击”变成“被动挨打”的案例。
他知道,主动出击不是拍脑袋决定的事,它需要充足的粮草、精良的装备、士气高昂的将士,还需要一个可行的战略方案。
但此刻,他从皇帝的语气里听到的,不是“可不可行”的询问,而是“怎么做”的询问。
皇帝已经决定了要做这件事,只是还没决定具体怎么做。
张懋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缓缓开口。
他的声音依然沙哑,但那种沙哑里带着一种老将特有的沉稳,像是在刀鞘里藏了太久的刀,拔出来的时候依然锋利。
“陛下欲效汉武、卫青之伐匈奴?”
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,殿内的空气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拨动了一下。
朱厚照的目光亮了一瞬,那是一种“你果然懂朕的意思”的默契,不需要多余的言语来验证,只需要一个眼神就能确认彼此站在同一片战场上。
“没错,”朱厚照点了点头,“正是如此。”
“朕不想等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