椒、苏木、象牙、珍珠。
这些货物在福建、在江南、在京师都能卖出天价,谢家的银子多得花不完。
李家在宁德的根基深厚,控制了宁德一带的盐场和渔港。
李家的盐场每年产出数以万计的盐,这些盐通过李家的渠道销往福建各地,甚至远销江西、浙江。李家的银子,不比谢家少。
这些家族,每一个单独拿出来,都不是朝廷的对手。
但合在一起,就是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。
而把他们合在一起的,就是林家的联姻策略。
殿内安静了片刻,然后一个御史从队列里冲了出来。
他跪在大殿中央,额头重重地磕在金砖上,发出一声沉闷的响,那声音在安静的殿内格外刺耳。
“陛下,福州林氏盘踞南京六部九卿诸司各部,把持朝政,欺君罔上,论罪当诛!”
这句话落下的瞬间,殿内的空气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搅动了一下。
最后“当诛”两个字,简洁,直接,不留余地。
随即第二个御史冲了出来,他的动作比第一个更快,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到殿中央,跪在金砖上,额头重重地磕下去,发出一声比第一声更响的闷响。
他的声音又尖又细,像是有人掐住了他的喉咙,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。
“陛下,福州林氏一族占据南京六部九卿诸司各部一半以上的职位,天下其他士子无路可走——这是堵死了天下贤才的报国之路!这是断了朝廷的人才之脉!该杀!”
他的声音在殿内回荡,撞在墙壁上又弹回来,形成一阵阵回音。
第三个,第四个,第五个。
文官们一个接一个地从队列里冲出来,跪在大殿中央,跪在六部尚书的后面,跪在那份奏疏的旁边。
他们的朝服在地上拖出一道道痕迹,乌纱帽在跑动中歪了,有人跑得太急,笏板从手中滑落,在地上弹了两下,滚到角落里。
没有人去捡,没有人有心思去捡。
他们磕头,他们喊叫,他们的声音此起彼伏,在殿内回荡,震得烛火都晃了几晃。
“陛下——福州四林勾结地方士绅,图谋不轨,意在窃国篡位!该杀!该诛九族!”
“陛下——福建全省士绅,以四林为核心,联结成网,遮天蔽日!若不清除,后患无穷!该杀!”
“陛下——林氏一家窃据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