丝凉气从冰盆中渗出来,将七月的暑气挡在了殿外。
刘瑾站在殿门口,亲自迎接各位藩王。他穿着一身崭新的蟒袍——这是朱厚照赏赐的,司礼监掌印太监的官服——面带微笑,态度恭敬而不过分谄媚。
“襄陵王殿下,里面请。”刘瑾躬身行礼,侧身让路。
朱范址点了点头,缓步走入殿内。他的座位被安排在右手第一位——这是宗室中辈分最高者的位置。他看了一眼座次安排,微微颔首,坐了下来。
“楚王殿下,里面请。”
朱均鈋大步走入殿内,他的座位在左手第一位——仅次于襄陵王的位置。他看了一眼座次,满意地点了点头,坐了下来。
“兴王殿下,里面请。”
朱祐杬走入殿内,他的座位在右手第二位,紧挨着襄陵王。这是皇帝叔父应有的位置,合情合理。他坐下来,目光在殿内扫了一圈,然后将双手拢在袖中,安静地等待着。
“崇王殿下,里面请。”
朱祐樒走入殿内,他的座位在左手第二位,挨着楚王。他坐下来之后,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正襟危坐,而是微微侧着身子,似乎在找什么东西——他在找窗户。他想看看外面的天色,好判断宴会什么时候能结束,他还要回去喂鱼。
“益王殿下,里面请。”
朱祐槟走入殿内,他的座位在右手第三位。他坐下来之后,下意识地摸了摸袖子——那本《周易正义》还在里面。他松了一口气,然后意识到这是在乾清宫,不能看书,只好把手放下来,正襟危坐。
“宁王殿下,里面请。”
朱宸濠走入殿内,他的座位在左手第三位。
他坐下来的时候,目光飞快地扫过殿内所有的藩王——襄陵王在闭目养神,楚王在端详酒杯,兴王在看着地面,崇王在东张西望,益王在发呆,安化王在打量殿内的陈设,其他人各自有各自的神态。
他收回目光,低下头,嘴角微微翘起。
“安化王殿下,里面请。”
朱寘鐇大步走入殿内,他的座位在右手第四位。他坐下来的时候,椅子发出一声轻微的吱呀声——他太壮了,普通的椅子对他来说有点小。而后稍稍调整了一下坐姿,然后抬起头,目光如鹰,扫过殿内的每一个人。
其他二十位藩王也陆续入座,蜀王朱让栩今年才二十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