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十护卫亲兵,沿信江东下,再转大运河北上。
每一天,刘健都要在这些公文上批阅,然后交给通政司发往各地。他的笔迹越来越重,每一笔都像是要把纸戳穿。
谢迁坐在自己的位置上,手里拿着一份名单,上面密密麻麻地写着藩王和边将的名字、封地、出发时间、随从人数。他看了一遍又一遍,眉头越皱越紧。
“介庵公,”谢迁终于忍不住开口了,“现在已经确定上路的藩王,有二十六位。还在路上的边将,有十九位。加上他们的护卫亲兵,总数已经超过五千人。”
“再加上杨一清的三千边卒——八千多人,正在从全国各地向京师赶来。”
他顿了顿,又说:“这还不算那些还没出发的。按照这个速度,到六月底,入京的人数恐怕要超过一万。”
刘健沉默了很久,然后缓缓说道:“于乔,你说得没错。但事已至此,我们已经没有办法了。”
他顿了顿,又说:“我们现在能做的,就是等他们来了之后,尽快安排朝贺,然后尽快让他们走。”
谢迁叹了口气:“也只能这样了。”
六月二十五日,刘健、谢迁、李东阳再次来到乾清宫,向皇帝汇报藩王和边将入京的最新情况。
朱厚照听完之后,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:“知道了。”
然后他问:“朝贺的事,安排得怎么样了?”
刘健答道:“臣等初步拟定,七月十五日举行朝贺大典。那时候,大多数藩王和边将应该都已经到了。”
朱厚照点了点头:“好,就七月十五吧。”
汇报完之后,刘健犹豫了半响,然后说道,“还有一件事情,想向陛下请示。”
“首辅请说。”
刘健斟酌了一下措辞,说道:“是关于太医院刘文泰等人的处置。”
他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,目光一直看着朱厚照的脸,试图从那张年轻的脸上看出一些什么。
朱厚照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。
他只是微微侧了侧头,似乎在想什么事情,然后淡淡地说了一个字:“嗯。”
这个字轻飘飘的,像是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,没有激起任何波澜。
刘健等了一会儿,见朱厚照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意思,只好硬着头皮往下说:“陛下,当年宪宗皇帝驾崩之后,先帝也曾将刘文泰下狱。”
“当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