带三百护卫亲兵,表面上是给皇帝壮声势,实际上也是在向朝廷展示实力——楚王府不是好惹的。
如果有人想动楚王府,得先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。
车驾继续北上,一路上引起了不少人的注目。沿途的百姓看到这支浩浩荡荡的队伍,纷纷避让,议论纷纷。
“这是哪家的王爷?好大的排场!”
“没看到旗帜上的字吗?‘楚’字旗,是楚王!”
“楚王?楚王不是在武昌吗?怎么跑到咱们这儿来了?”
“你没听说吗?新皇帝登基,召藩王入京朝贺。楚王这是奉旨入京呢。”
“啧啧,三百护卫亲兵,这排场可真大。朝廷就不怕……”
“嘘!你找死啊?这种话也敢乱说?快走快走!”
朱均鈋听到这些议论,嘴角微微翘起,却不以为意。他策马前行,目光坚定地望着北方。
......
南昌城,宁王府。
与兴王和楚王不同,宁王朱宸濠接到诏书的时候,脸上浮现出的不是困惑,也不是惶恐,而是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。
他今年三十二岁,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。
朱宸濠坐在王府的书房里,手里把玩着那封诏书,目光在“召藩王入京”几个字上反复逡巡。
“有意思,”他低声说道,“有意思得很。”
书房里还坐着两个人,一个是宁王府的谋士刘养正,此人是江西布政使司的举人出身,学识渊博,心思缜密,是朱宸濠最倚重的智囊。
另一个是王府护卫指挥使李士实,此人行伍出身,武艺高强,对朱宸濠忠心耿耿。
“王爷,此事有何不妥?”刘养正见朱宸濠神色有异,开口问道。
朱宸濠将诏书扔在桌上,靠回椅背,嘴角仍然挂着那抹微笑:“刘先生,你想想,永乐之后,朝廷什么时候主动召过藩王入京?”
刘养正略一沉吟,说道:“几乎没有,成化年间崇王请求入朝,被驳回了。弘治年间周王请求入朝,也被驳回了。朝廷对藩王的态度,向来是防之又防,恨不得把我们这些人锁在封地里,一辈子别出去。”
“没错,”朱宸濠点了点头,“朝廷防藩王,就像防贼一样。可现在,新帝刚登基,就主动下诏召藩王入京。你不觉得这很奇怪吗?”
刘养正皱眉思索了一会儿,忽然抬起头来: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