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及回应,对面的老陆就接上了话。
“不光是那场,”老陆搓了搓手心,“还有最后的赐酒戏,你那场表演,我在监视器后面又看了三遍回放。”
“三遍。”他伸出三根手指,着重的强调着。
啃橘子的老爷子把橘子皮塞进了旁边的纸巾堆里,擦了擦手,也凑了过来。
“我想问一下哈,”他歪着头看着江夜,“你最后那场赐酒戏,走到大殿门口的时候,笑出来的那一段,是剧本上写的,还是你自己加的?”
江夜想了想,回答道:“是我自己加的。”
“我当时觉得,严琛走了十七年,到最后反而轻松了。”
“不管后边怎么样,他都解脱了,所以他该笑。”
老爷子一拍大腿,转头看向白须老者:“我就说嘛!这段肯定是他自己的!”
“剧本上写的是‘缓缓走向殿门’,可没有写‘仰天大笑’。”
白须老者嘴角动了一下,点了点头。
“台词能背,但灵魂不能照搬。”
“这孩子有东西。”
在这几位轮番开口的间隙里,其他几桌的年轻演员也想凑上前来找江夜敬一杯酒,顺便取取经。
可他们刚起身,就被老戏骨们冰冷的眼神给瞪了回去。
白须老者连头都没转,淡淡的把茶杯往桌上轻轻一顿,微微侧了侧脸。
年轻演员对上了他威严的老眼,脚步当场就顿住了。
“那个……我还是回去坐着吧。”
“嗯嗯,我也是这么想的。”
于是几个人就灰溜溜地缩回了自己的位置上。
韩平坐在主位上,看着这奇景,一口茶水差点呛出来。
他是想过去插句话的,可那边聊的太热闹了,他愣是没找到机会开口。
最后只能摇头苦笑,端起茶杯自顾自地喝了起来。
想当初自己还是叱咤风云的名导呢,现在倒好,连自家剧组的杀青宴都被排挤了。
唉。
在这样的宴席上,自然少不了碰杯。
几位老戏骨纷纷找江夜喝酒,有的端着酒杯,有的端着茶杯,有的甚至拿着保温杯里的枸杞水。
这酒桌礼仪,有晚辈敬长辈的,哪有长辈敬晚辈的?
可偏偏在这个桌子上出现了。
白须老者先敬了一杯:“小江,不管你喝什么,老头子我先敬你一个。”
“哎哎!老师!您这是折煞我了,不敢当不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