衙门口那扇摇摇欲坠的大门。
冷风灌入公堂,卷起了地上的尘土。
江夜饰演的宋灵正抱着一摞厚厚的公文,从门外匆匆跑进来。
他躬着背,脚步细碎,脸上挂着讨好的笑。
这就是长期被人踩在脚下,为了生存不得不戴上的面具。
“大人,这是您要的文书。”江夜走到公案前,小心翼翼地将公文放下,“卑职都整理好了。”
坐在公案后的,是一个满脸横肉、有些肥胖的配角演员,饰演宋灵的顶头上司,县丞。
县丞看都没看一眼,抬起脚,直接踢在了那摞公文上。
“哗啦!”
公文散落一地,有的甚至飘到了门外的泥水里。
“废物!”县城骂道,唾沫星子飞溅,“这点小事都做不好,养你这条狗有什么用?”
“重新去写!写不好就别想领这个月的俸禄!”
江夜的身子僵了一下。
他知道县丞这是在别处受了气,要拿自己撒气。
但他却没有反驳,也没有愤怒,而是低下头,弯下腰,膝盖几乎接触到了地面。
然后伸出冻得通红的手,一张一张地去捡起地上散落的纸张。
“是,大人。”
“卑职知错,卑职这就去改。”
他的声音里满是卑微的顺从,听来令人心酸。
镜头推进,给了江夜一个面部特写。
只见他的脸上满是尘土,眼角下垂,可他的眼睛中却始终藏着一团光。
这是被生活压弯了腰,却依然强撑着想要活下去的生机。
这种破碎感太真实了,真实到让监视器后的吕不良,直接红了眼眶。
这就是底层小人物的悲哀。
没有金手指,没有奇遇,只有日复一日的忍耐和压榨。
“咔!”吕不良沉声喊了一句,“这条过了。”
江夜直起腰来,把捡起来的公文放在了桌上。
他没有立刻出戏,而是站在原地深吸了几口气,压抑的感觉还在胸口堵着。
他又将自己带入到了刚来这个世界时,被人踩在脚下的时光。
因为只有这样,他才能将自己的灵魂契合在青年的宋灵身体内。
这所有的忍耐,都是为了最后的爆发。
“导演,准备下一场吧。”江夜对吕不良说道。
“不用休息吗?”吕不良有些担心地看着他。
江夜摇摇头:“不用,趁着这股气还在。”
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