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可她心里比谁都清楚,这些客气的惋惜,从来都不是全部。
不然哥哥也不会酩酊大醉,满身颓丧。
她不动声色地环顾了一圈宴会厅。
詹家、顾家、陆家那些真正有分量的家族,今日一个都没出现。这场宴会,说到底,规格本不算高。
那江沉是怎么了?
江璃茉离开人群,走到宴会厅角落,刚想给嫂子打个电话,就听有隔间有人在谈论,话题带了江家。
“我听说江家最近麻烦一堆,江柏昌一走,也就表面光鲜了。无权而多财,并不是好事。”
“在海城还得是詹家了,有权有势。詹宴深动一动嘴,就能搞定整条产业链。江沉不如詹宴深政商两通啊!詹宴深在商场上一句话的事情,江沉可能要真金白银砸下去。”
“对对,钱不是唯一的底气,在真正的规则面前,光有钱,没用,还是受制于人。”
江璃茉默默听在耳里,指甲狠狠掐进了手心。上一世哥哥听到的就是这些言论啊!
怪不得他回去后喝得萎靡不振,让嫂子和妈妈更担心了。
里面的人还在继续,“要我说江柏昌当初就不该放弃詹家的婚约,听说是江小姐主动放弃的,江柏昌对女儿还是太宠了。现在江柏昌一死,江沉能不能扛得起江盛都是未知数……”
“你说的没错。现在詹宴深扶持的是季家,未来老丈人家。”
江璃茉听到这里,默默走开了,退婚时她的确没考虑这么多。
但事已至此,她从没想过回头。
这般人情冷暖、世态炎凉,她早有预料。
父亲一死,江盛集团只是暂时的相安无事。集团账面漂亮的惊人,现金流充裕,资产庞大,外人看是豪门巨企。
可重活一世的江璃茉也知道他们说得没错,手里握着金山,却没有半块免死金牌。公司没有红色背景,哪怕专利在手,还是危险。
江璃茉穿过喧闹的人群,随手从侍从那拿了一杯红酒,她抿了一口,抬眼看着一圈人谈笑风生,不禁想关键时刻,江家竟是连一个真心相待的世交都没有。
这时一个中年男人挡在了江璃茉面前,“江小姐……”
江璃茉心底冷笑,海城最大国有银行的行长。
无疑是银行有放贷任务,他双手递上名片,亲切的说,“如果江盛有需要贷款可以找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