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确实没有那种想要去远方看看的冲动。或许是这四年已经耗尽了他对远方的想象,又或许是他潜意识里觉得,自己应该留在这里,等待什么。
等待什么呢?他不知道。
晏珩没有急着找工作,也没有像其他同学那样四处投简历。(毕竟有家族企业)他每天睡到自然醒,然后漫无目的地在城市里闲逛。
某天晚上,他路过一条不算繁华的街道,街角有一家酒吧,门面不大,暖黄色的灯光从玻璃门里透出来,隐约能听到里面传来的吉他声和低沉的歌声。
?
晏珩停下脚步。
他从前是不会主动进这种地方的。太吵,太杂,太多不必要的目光。沈妄带他来过几次,在那些被系统沉默和空旷寂静包围的日子里,这种地方反而成了他偶尔透气的一个出口。
酒精的微醺,音乐的包裹,昏暗灯光下模糊的面孔——这些东西让他获得一种短暂的、不必思考的快感。
他推开门走了进去。
酒吧内部比外面看起来要大一些,装修偏复古风,深色的木质桌椅,吧台后的酒柜上摆满了各种酒瓶。灯光调得很暗,只有舞台上方打着一束暖光,照亮了坐在高脚凳上弹吉他的少年。
音乐是舒缓的民谣,吉他声干净清亮,少年的嗓音带着一点沙哑的质感,唱着一首晏珩没听过的歌。
...
那张脸有些眼熟。眉眼清秀,轮廓柔和,带着一点未褪尽的少年气。晏珩在记忆里搜索了几秒,才认出来——这是程亦辰的弟弟。
他叫什么来着?程亦晨?
晏珩记得程亦辰提过几次,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。
他在吧台边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下,点了一杯苏打水,安静地听着。少年的吉他弹得很好,指法娴熟,歌声里有一种干净的、不染尘埃的情感,和这家酒吧的氛围意外地契合。
晏珩支着下巴,目光落在舞台的方向,神情放松而专注。暖黄的灯光勾勒出他侧脸的轮廓,粉色的发丝在暗处显得格外柔和。整个人像是从某个旧式画报里走出来的人物,与周围的环境形成一种奇异的割裂感。
程亦晨唱完一首歌,抬起头喝水的间隙,目光无意中扫过吧台的方向,他看到了晏珩。眼睛先是闪过一丝惊讶,随即弯了起来,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