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向。一声极其轻微的嗡鸣后，她迅速上前，用一根细长的特制撬锁工具插入锁孔。

不过十几秒，门锁被无声开启。她轻轻推开门，侧身滑入，反手将门虚掩上。

室内一片黑暗，只有窗外远处霓虹灯的光线隐约透入，勾勒出家具模糊的轮廓。

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…若有若无的烟草味。客厅布置简单，甚至有些冷清，符合一个单身且忙碌的警官的生活状态。

顾南枝的瞳孔在黑暗中迅速适应，她屏住呼吸，卧室的方向传来极其平稳悠长的呼吸声。

果然，机会比她预想的更好。

她悄无声息地靠近卧室虚掩的房门。

床上有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，背对着门口，盖着薄被，呼吸均匀。

顾南枝轻轻推开门，走了进去。卧室比客厅更暗。她举起麻醉枪，瞄准床上那人暴露在外的脖颈区域。

她的手指扣在扳机上，力道缓缓施加。

……

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几年前在维也纳的那些夜晚…

罢了。

她对准了目标的脖颈，床上的人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，发出一声模糊的闷哼，随即似乎彻底失去了意识，呼吸变得更加深沉缓慢。

顾南枝站在原地，静静等待了几秒，确认对方已经完全被麻醉。

……

男人侧躺着，双眼紧闭，眉头似乎因麻醉剂的瞬间刺痛而微微蹙起，但表情整体是放松的，仿佛真的陷入了深度睡眠。

杀了他。

这是命令。

这是最安全的选择。

……

然而她又犹豫了，或许可以不杀……把他丢到某个所有人都找不到的地方？只要他不再追查自己就行。

·

李泽言猛然翻身，她甚至没来得及反应，手腕便传来一阵剧痛。他手掌攥住了女人持枪的手腕，猛地一拧。

手枪脱手飞出，重重砸在地毯上，滑到了墙角。

顾南枝："“你！”"

李泽言将她整个人狠狠掼倒床铺上，她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，看着上方那张近在咫尺的、冷静得可怕的俊脸。

顾南枝："“你怎么会……”"

李泽言居高临下地凝视着她，他甚至慢条斯理地捻起那枚本该让他昏迷数小时的麻醉针，在她眼前晃了晃。

李泽言："“小美杜莎。”"

他开口，带着一种久违的、令人毛骨悚然的亲昵和……嘲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