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渊这辈子签过最亏的合同，就是五年前那份婚姻协议。

投资一百万，耗时五年，包揽厨师、保姆、育儿师、情感顾问等所有职务，最后甲方陈薇薇以“感情破裂”为由单方面解约，赔付五百万了事。

听起来血赚。

但如果算上他与社会脱节的这五年，以及女儿小糯米总是无故缺席的母爱，这买卖赔得底裤都不剩。

离婚三个月，他住在用分手费全款购买的新房子里，两室一厅，装修简单但温馨。

客厅墙上贴满了小糯米的涂鸦，冰箱上贴着每周食谱。

周一小熊饭团，周二蔬菜虾饼，周三卡通意面……

而且小区的地理位置不错，楼下就是一个免费开放的公园。

此刻顾渊正站在二楼窗前，视线精准锁定沙坑里那个鹅黄色的小团子。

三岁半的小糯米正专心堆城堡，小铲子挥得认真，完全没发现爸爸在看她。

“嗡嗡——”

手机响了。

来电显示：陈薇薇。

顾渊眼皮跳了一下，走到旁边接起来。

“顾渊，协议你认真看了吗？”陈薇薇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，带着她谈项目时惯有的利落，“抚养权那条，我还是坚持要有探视权。周末我可以接小糯米过来。”

顾渊看着眼前自己乖巧玩耍的女儿，皱了皱眉：“她跟你已经生分了。上次你去幼儿园接她，她哭了一路。”

“那是因为不常见！多见见就好了。”陈薇薇顿了顿，语气软了点，“顾渊，我不是要跟你抢孩子。但她也是我女儿，我不能……”

“每月一次。”顾渊打断她，“周末你接过去，晚上我接回来。等她再大点，愿意跟你过夜再说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
“行。”陈薇薇答应了，但紧接着说，“还有，下个月我爸七十大寿，你带小糯米来。老爷子想看看外孙女。”

“……”

“顾渊，五百万不是买断我跟孩子的关系。”陈薇薇的声音冷下来，“这点场面上的事，你该配合。”

顾渊笑了，笑声里没什么温度：“陈总，我现在是你的‘前夫’，不是你的员工。没有义务配合你。”

“你！”陈薇薇噎住，半晌才说，“顾渊，你以前不这样。”

“以前我是你丈夫。”顾渊平静地说，“现在我只是小糯米的爸爸。”

“顾渊，”陈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