带有几分的怒意。
“父亲素来性子软,遇着事只会说‘多一事不如少一事’,大哥又是个读书人,只会跟笔墨打交道,内宅里这些勾心斗角的事,他半分都不懂。大嫂你一个人撑着,自然是难。”
“可不是嘛!”顾婉婷连连点头,声音里满是无奈。
她那位公爹,也的确是个会糊弄事儿的。
她算是彻底明白为什么莞莞会和这位亲生父亲不那么亲近了。
你说他脑子清醒吧,内宅里还总爱随着自己性子来,想护哪个护哪个,是非观都抛到云外了。
你说他糊涂吧,可是在一些涉及到了底限大事的时候,他又清醒得很。
比如说,他再宠自己身边的小妾,也不允许小妾逾制。
而且儿媳妇管家,他身边的人再怎么闹腾也没用。
“我去找公公说理,公公只说‘不过两个弱女子,你们多容让些,别闹得外头人看了笑话,让王学士知道了,又要给述儿脸色看’。
你听听这话,他哪里知道这两个人是来要命的!我这几日夜里都睡不好,生怕一个不留神,她们就勾得你大哥失了分寸,到时候真有了什么,我这个主母的脸面往哪儿放?
我儿往后的前程,也要被这些贱婢拖累!我思来想去,整个京城里,能帮我镇住这场风波的,就只有你了,莞莞。你是定北侯夫人,有爵位在身,又是江家嫁出去的姑娘,她们再张狂,也不敢在你面前放肆。”
她说着,就要站起身给江莞莞福下去,江莞莞连忙伸手把她扶住,不让她屈膝。
“大嫂这是做什么?都是自家人,我岂能看着江家内宅被两个外人搅得天翻地覆?你放心,明日我就备上礼,回江家去看看。这两个人既然敢在江家的地盘上撒野,我自然有法子,让她们知道什么叫规矩。”
江莞莞之所以愿意管这件事,不仅仅只是因为她是江府的大奶奶。
而是因为她从心底里喜欢这位大嫂。
二人本就是多年的手帕交,母亲早逝后,她与兄长也都多受顾家庇佑,如今好友成了自己的嫂嫂,又向来贤慧明理,她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顾婉婷被欺负?
顾婉婷悬了好几日的心,此刻终于落了地,长长舒了一口气,握着江莞莞的手,连连点头。
“有你这句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