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半分得意忘形的神色。
“你别高兴得太早。”宋依依转过身,看着小禾轻声说。
“这不过是刚开始。秦老夫人的照拂,是给我撑了一层脸面,可这脸面不是让我拿去耀武扬威的,是让我能安安稳稳在这云锦院里活下去。”
她太清楚这深宅里的规矩了。
江莞莞今日在定北侯府说的那番话,很快就会传遍整个安南侯府。
以后夫人不会再随便让人来敲打她,管家房也不敢再随便克扣她的月钱,那些从前明里暗里给她下绊子的姨娘,也得掂量掂量,动了她,会不会扫了定北侯夫人的脸面。
可这份庇护,终究是外人给的。
她不能拿着江莞莞的名头在府里横行霸道,那样只会惹得安南侯府上下都对她不满,到时候就算秦老夫人想护着她,也护不住。
“以后咱们院里的人,都把嘴巴管严了。”
宋依依看着春桃,神色郑重,“出去跟人说话,半分都不能提咱们靠着秦老夫人就如何如何,别人问起来,就说老夫人是感念我兄长生前是定北侯的下属,不过是照拂一二,咱们心里永远感念少夫人和世子的恩典。记住了吗?”
小禾连忙点头:“奴婢记住了!奴婢以后一定叮嘱院里的人,谁都不许出去乱嚼舌根。”
接下来的几日,整个安南侯府的风气,果然悄悄变了。
从前总找借口来云锦院挑错的管事嬷嬷,再也不上门了;
前几日扣了她们月钱的管家,亲自派人把扣掉的两成月钱,连带着额外的一匹绸缎,一起送到了云锦院里;
就连侯夫人那边,都特意打发身边的嬷嬷过来,赏了宋依依一小盒上好的人参,说她懂事,知道感念先人的恩情。
世子张珩这几日回云锦院的次数,倒是和以往没有什么不同。
张珩如今见她连定北侯老夫人都能搭上关系,心里对她更是多了几分看重。
这日他下了衙门,直接就回了云锦院,一进门就看见宋依依坐在窗边绣花,夕阳落在她侧脸上,温温柔柔的。
张珩走过去,伸手轻轻抬起她的下巴,笑着说,“我从前都不知道,你兄长和定北侯还有这样的渊源。你怎么不早告诉我?”
真的不知道吗?
怎么可能?
先不说张珩是否调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