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宋依依这副温顺又懂事的模样,想起那些殉死在边关的将士,心里顿时就软了。
她最见不得这些英雄的家眷,在别的府里被人磋磨。
“你这孩子,就是太懂事了。”老夫人叹了口气,看着她温声说,“以后你在安南侯府里,要是真的受了什么委屈,只管让人递个信到定北侯府来。别的事我或许帮不上你,若真是有人欺负你,我老婆子也不会干看着。”
这句话说得掷地有声,旁边站着的丫鬟婆子,全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宋依依心里猛地一震,她等的就是这句话。
她连忙站起身,再次郑重地屈膝行礼,声音里满是恳切:“妾身多谢老夫人照拂。妾身不敢给老夫人添半点麻烦,只求以后府里的人知道,妾身还有老夫人您这一点薄面在,妾身就心满意足了。”
谢枝意坐在旁边,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。
她这时候才反应过来,宋依依今日求着跟过来,哪里是只为了替兄长谢恩,分明是想借着这个由头,攀上定北侯府这棵大树。
可她看着宋依依,又想起她兄长和定北侯间的那点儿情份,老夫人又亲口把话说到这个份上,她反倒没法生气了。
说到底,宋依依这个妾室,是她带到定北侯府来的。
江莞莞自然不会让宋依依无故就多一个靠山,凭什么呢?
宋依依兄长之死是因公殉职,朝廷给了抚恤银子,秦昭和老夫人也都给了表示。
这点儿情份,不能一直拿来消磨。
况且,宋依依这人脑子时好时坏的,万一仗着秦家的势再做出一些不理智之事来,算谁的过错?
“好了,宋姨娘这份担心完全没必要。世子夫人可是出了名的贤慧大度,若非如此,宋姨娘也不可能来此。日后你好好服侍主母,这才是正经。”
江莞莞一句话,让宋依依差点儿变脸。
江莞莞说的都是事实,但事实往往就不好听。
宋依依身为一介妾室,听从夫君和主母的吩咐,服侍他们,这才是一名妾室的本分。
如今在老夫人跟前说的那番话,有些不合时宜了。
好像秦家老夫人就是她的靠山一般!
“你还不赶紧谢过老夫人。”
谢枝意笑着开口,打了个圆场,“以后你在府里安分守己,自然没人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