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表情地瞪了宋依依一眼,真是蠢货!
什么叫不敢抢了少夫人的风头?
这种话也是你一个小妾能随便说的?
世子夫人身上可是有诰命的,又是正妻,你刚刚这话一出口,就是过错!
但少夫人没发作,大丫环也只当是没听到,只是在心中暗暗记下了。
车轮辘辘地碾过青石板路,往定北侯府的方向去。
宋依依坐在马车的角落里,手轻轻放在膝头,表面上看着平静,心里却早就翻起了波澜。
她知道今日这一趟,是她能不能在安南侯府彻底站稳脚跟的关键。
定北侯府的大门早已敞开,门房看见是安南侯府的马车,连忙上前恭敬地引着马车从侧门进去。
江莞莞早就带着翠珠,站在二门口等着了。
江莞莞一身月白色绣暗纹的常服,头上只簪了一支羊脂玉的簪子,没有半分奢华的装饰,却自有一种将门侯夫人的沉稳大气。
她出身书香门第,自嫁入侯府后,也算是见过血雨腥风,也见过人情冷暖,眉眼间那股爽利气度,是普通深宅里养出来的闺秀比不了的。
“世子夫人,你可算来了!”江莞莞笑着迎上来,伸手挽住谢枝意的手,“我前几日还想着,你提到的《百寿图》到底是何等惊艳,今日你便亲自送过来了。”
谢枝意笑着拍了拍她的手:“我哪敢耽误给老夫人的礼物,熬了三个通宵,总算把最后几针绣完了,这不赶紧送过来。”
她说着,侧身把身后的宋依依让出来,“今日我还带了个人过来,你见见。”
宋依依早就规规矩矩地屈膝跪了下去,额头几乎要贴到地面,声音清晰却恭谨:“妾身宋氏,给定北侯夫人请安,夫人万安。”
江莞莞眉梢微微一动,目光落在跪在地上的宋依依身上。
她本来以为谢枝意带过来的,是身边的什么得力丫鬟,没想到竟然是宋依依。
她心里正疑惑,就听见宋依依接着说:“当年侯爷差人去我们老家送抚恤银的时候,我娘正重病在床,若不是那笔银子,我娘怕是撑不过那年冬天。妾身今日跟着我家少夫人过来,就是想替我那殉职的兄长,给老夫人磕个头,谢一谢侯爷当年的照拂之恩。”
她说着,恭恭敬敬地在地上磕了三个头,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