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枝意也一直很配合世子爷,就想要看看这个女人的脑子里还能被逼出什么东西来。
比起府里其他几个总想着争宠的姨娘,这个宋依依可实在是有用多了。
“你是个懂事的。”谢枝意挥了挥手让她坐下,“我听说你前几日病了一场,如今身子都大好了?
“劳少夫人挂心,已经大好了。”宋依依低着头,声音里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怯意,“妾身今日过来,除了给少夫人送鞋垫,还有件事想求少夫人恩典。”
谢枝意眉梢一动:“哦?你有什么事要我恩典?只管说便是,能答应你的,我自然不会驳你。”
宋依依的指尖轻轻攥了攥罗裙的边角,声音放得愈发柔和。
“妾身前几日听少夫人您说,三日后要去定北侯府串门子,给秦家老夫人送您亲手绣的那幅《百寿图》,是不是?”
送百寿图,并不是因为老夫人要过寿。
而是要到重阳节了。
在大夏,重节可是出了名的敬老节。
家家户户都会为自家的长辈们庆贺,或者是摆家宴来展现自己的孝心。
安南侯府和定北侯府,因为之前种种,总归是有嫌隙在的。
张珩的意思是让她以晚辈的身份,给秦老夫人送份敬老礼,也算是做给外人看的。
总不能让百姓们都以为他们两家是仇敌了。
谢枝意点点头:“是有这么回事。你问这个做什么?”
宋依依抬起头,眼底浮起一点薄薄的水汽,神色里满是恳切:“妾身兄长当年在上直卫当差,跟着定北侯做事的时候,殉职了。
当年定北侯特意差人去我们老家送了抚恤银,若不是那笔银子,我那年生病的娘怕是早就撑不过去了。这份大恩大德,我们宋家记了一辈子。
妾身进府之后,总想着能有机会,远远给老夫人磕个头,替我那殉职的兄长,谢一谢当年侯爷的照拂之恩。
妾身知道自己身份卑微,本来不敢提这样的奢望,可实在是这份恩情压在心里太久了,思来想去,只能厚着脸皮来求夫人,求夫人带妾身一同去定北侯府,让妾身能远远见老夫人和秦夫人一面,磕个头,也算了了我们宋家一桩心愿。”
她说着,眼眶就红了,屈膝跪在地上,声音里带着几分哽咽:“妾身知道自己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