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只觉得她瘦得厉害,这明明是夏日,可宋依依身上竟是凉的。
江莞莞原本不想理她的,但是想到这好歹也是她的老乡,而且是目前为止,已知的唯一一位老乡。
若是真地不管她,心中实在不安。
罢了。
江莞莞不由得皱了皱眉:“你身上怎么这么凉?听说你小产时,我还吓了一跳,怎么瘦成这样?”
宋依依站起身,谢了坐,捧着那支羊脂玉簪双手递过去,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发颤:“一点薄礼,不成敬意,麻烦夫人肯见我,民女已经感激不尽了。还请夫人不要嫌弃。”
江莞莞没有接,只摆了摆手:“你的东西,自己留着吧。快坐下说话,有什么难处尽管说,我能帮的一定帮。”
这句话一说,宋依依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。
她压抑了这么久,终于有人肯听她说话。
她哽咽了半天才说:“夫人,妾身……民女现在实在是活不下去了,才厚着脸皮来求您。”
说着,她就把自己进侯府之后的遭遇,从怀孕被王侧夫人和柳姨娘暗算,小产之后世子失宠,膳房苛待,上下踩挤,一字一句都说了出来,说到伤心处,哭得浑身发抖。
“孩子没了之后,世子一个月才过来两三次,坐一会儿就走,月例比从前少了一半,连冰例都是碎渣,膳房知道我拿不出新的食谱方子,连饭食都给的是残羹冷炙。”
宋依依抹着眼泪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,“我知道我一介妇人,不该麻烦夫人,可是我没有别的出路了,只有来找夫人您了。
我不求别的,只求夫人能帮帮我,哪怕让我离开侯府,去庄子上做个粗使婆子,我也心甘情愿,总比在这里天天被人磋磨死的强。”
江莞莞听着,眉头越皱越紧。
说实话,她并不信宋依依的话。
现在这么说,是因为她的确是吃了些苦头。
但是这种苦,跟她真地去为奴为婢吃的苦,却是完全不同的。
真地到庄子上去干粗活,怕是过不了三个月,她又得求上门来。
这年头的干粗活,跟她们曾经生活的那个世界可是完全不一样的。
上辈子她和宋依依眼中的粗活,基本上就是洒扫、洗衣涮碗等等。
可是在这里,真正的粗活,不说是刷马桶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