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夏的房府,蔷薇开得如火如荼,却掩不住内宅深处的阴寒。
西跨院的偏房里,韩姨娘正对着一面斑驳的铜镜发呆。
她穿着一身半旧的藕荷色襦裙,鬓边只插了一支素银簪子,眼角的细纹里藏着化不开的怨怼。
“姨娘,您又在想思思小姐的事了?”贴身丫鬟小蝉端着一碗安神汤走进来,语气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。
韩姨娘猛地转过头,眼中的戾气让小蝉手里的汤碗都晃了晃。
“不想?我怎么能不想?若不是江莞莞那个贱人,我思思早就该是定北侯府的人了!秦昭那个没心没肺的冷血东西,那可是他的表妹啊,他怎么忍心的!”
她的声音尖锐刺耳,仿佛要把这些年的委屈和怨恨都发泄出来。
当年她是秦淮河上有名的乐伎,被房老爷赎回家做了姨娘,本以为能母凭子贵。
可女儿房思思先是被秦昭嫌弃厌恶而扔出侯府,再后来杜文轩退婚。
一错再错之后,又因自污名声被赶出京城,如今只能在乡下苟活。
这一切,在韩姨娘看来,都是江莞莞造成的。
正如江莞莞所担心的那样,因为他们都不敢去怪罪秦昭。
于他们而言,秦昭太强,地位太高。
江莞莞就不一样了。
只是一个女人。
就算是死了,秦昭也可以再娶一个。
韩姨娘阴沉着脸:“江莞莞,我不会放过你的!”
“可咱们在房府,连大门都出不去,怎么对付江莞莞啊?”小蝉叹了口气,“侯爷现在宠着侯夫人,咱们根本近不了身。”
“出不去?”韩姨娘冷笑一声,嘴角勾起一抹扭曲的弧度。
“我在秦淮河上混的时候,认识的人可不少。你还记得当年的张妈妈吗?她现在在京城开了家教坊,手里有的是漂亮姑娘。”
小蝉眼睛一亮:“姨娘您是说……”
“没错。”
韩姨娘压低声音,“我要让张妈妈给我挑两个最好的姑娘,要那种懂得伺候男人、会勾人心魄的。等秦昭被她们勾没了魂,我倒要看看,江莞莞怎么守着她的空房!”
小蝉有些犹豫:“可是定北侯能轻易收下陌生姑娘吗?万一被发现了怎么办?”
“放心。”韩姨娘拍了拍她的手,“张妈妈手里的姑娘都是经过专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