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莞莞坐在雕花描金的拔步床沿,手中拿着一枚绣了一半的荷包,丝线在指尖缠绕,却迟迟不肯落下一针。
她的眉头微蹙,眼神中带着一丝难以言说的愁绪,窗外的景色再美,也难以驱散她心中的烦闷。
“夫人,老夫人那边又差人来问了,问您什么时候给侯爷安排纳妾的事。”
翠珠端着一盏新沏的碧螺春走进来,小心翼翼地看着江莞莞的脸色,轻声说道。
江莞莞闻言,手中的丝线猛地一扯,指尖被针扎出了一滴血珠,她却仿佛没有察觉一般,只是轻轻叹了口气:“知道了,你回了老夫人,就说我心里有数,会尽快给她答复的。”
翠珠看着江莞莞落寞的神情,心中也有些不忍。
“夫人,您心里明明不愿意,何必要委屈自己呢?侯爷那么疼您,肯定会站在您这边的。”
江莞莞抬起头,看着翠珠,苦笑着摇了摇头。
“翠珠,你不懂。老夫人也是为了侯府着想,我已经生下了嫡子,可侯府子嗣单薄,老夫人想让侯爷多纳几房妾室,开枝散叶,也是情理之中的事。我身为侯府主母,不能只顾着自己的私心,不顾侯府的大局。”
话虽如此,可江莞莞的心里却像被针扎一样难受。
秦昭是定北侯,战功赫赫,是京城无数贵女心中的良人,府里仅有的几房妾室,还是江莞莞进门之前,老夫人和先夫人做主纳的,自江莞莞进门后,秦昭也从未正眼看过她们一眼。
可如今,老夫人以侯府子嗣昌盛为由,三番五次地找她谈话,让她给秦昭纳妾。
她知道老夫人是好意,也知道在这个时代,男子三妻四妾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,可她毕竟不是土生土长的古代人,无法真的接受别的女人分享自己的丈夫。
“可是夫人,侯爷他……”翠珠还想再说些什么,却被江莞莞打断了。
“好了,翠珠,我知道你是为我好,可这件事我自有分寸。你先下去吧,让我一个人静一静。”
江莞莞摆了摆手,语气中带着一丝疲惫。
翠珠无奈,只好退了下去,暖阁里只剩下江莞莞一个人。
她想着自己在这里生活了这么多年,嫁进侯府的这两年,其实真心感觉不错。
秦昭对她好,侯府上下也算是和睦,就算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