算是经历过一场生死劫,现在的他,不能说是脱胎换骨,也差不多了。
今日是秦庄休沐的日子,秦昭正好也在府里。
江莞莞总觉得,秦昭就是故意留下来等秦庄的。
定北侯府檐角的铜铃在晚风中轻晃,发出细碎的叮当声。
西跨院的书房里,灯火通明,映着两个相对而坐的身影。
定北侯秦昭身着常服,身姿挺拔如松,眉宇间带着常年征战沙场的凛冽之气,只是此刻望着对面的兄长秦庄,眼神里多了几分复杂的凝重。
秦庄则穿着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青布长衫,袖口处还沾着些墨迹,他微微佝偻着背,手指不安地绞着衣摆,眼神躲闪,不敢与秦昭对视。
“二哥,今日请你来,是有件要事必须与你说清楚。”
秦昭率先开口,声音低沉有力,打破了书房里的沉默。
他端起桌上的茶盏,轻轻抿了一口,目光却始终落在秦庄身上,不肯有半分移开。
秦庄身子微微一颤,头垂得更低了,声音细若蚊蚋:“三弟,我……我知道你要说什么。科举之事,我……我尽力了。”
明明他才是哥哥啊!
可是没办法,他好像在这个弟弟面前,一直都没有什么当哥哥的威风。
“尽力?”秦昭放下茶盏,茶盏与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“二哥,你今年已是不惑之年,你说你尽力了,可我看到的是你每有休沐之日,便流连于酒肆茶楼,与那些酸腐文人谈天说地,醉生梦死。而且在书院,你又有几分心思用在读书上?”
秦庄的脸涨得通红,抬起头想要辩解,却在触及秦昭锐利的目光时,又迅速低下头,嗫嚅着:“三弟,你不懂,那些……那些是文人的风雅,是……是陶冶情操。”
“风雅?陶冶情操?”
秦昭冷笑一声,“我只知道,我们秦家祖上也算是脚踏实地过日子的,父亲这一辈,虽在战场上没有太大建树,却也兢兢业业打理家中产业。
可到了你这里,你都做了些什么?
大哥留下大嫂和侄子侄女,战死沙场。
你是二哥,原本应该顶起门楣,可是你都做了什么?
不思进取,整日沉迷于所谓的风雅,把好好的日子过得一团糟。母亲为你操碎了心,还时常要我多照顾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