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春的定北侯府,被一片压抑又焦灼的气氛笼罩着。
蔷薇架上的花瓣被风卷落,飘进垂着竹帘的暖阁,落在鎏金铜炉袅袅升起的青烟里。
暖阁内,江莞莞正经历着她人生中最艰难的时刻。
此刻,江莞莞躺在床上,额头上的冷汗浸湿了鬓边的碎发。
她紧紧咬着锦帕,一声不吭,只有那剧烈起伏的胸口,泄露了她正在承受的剧痛。
稳婆李氏是宫里出来的老手,见多了这样的场面,却也不由得为这位侯夫人捏了把汗。
“夫人,再用把力!孩子的头已经出来了!”
李氏的声音带着焦急,却又透着笃定。
外间的厅堂里,定北侯秦昭来回踱步,靴子踩在金砖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他已经在这里站了三个时辰,衣袍被夜露打湿,却浑然不觉。
招财端来鸡汤,劝道:“侯爷,您喝口汤歇歇吧,夫人吉人天相,一定会平安的。”
秦昭摆了摆手,目光死死盯着暖阁的方向,声音沙哑:“招财,你说,莞莞会不会有事?”
招财连忙躬身:“侯爷说笑了,李稳婆是宫里最得力的,夫人又是有福之人,定然母子平安。”
对啊,莞莞是有福之人,一定会母子平安的!
一定会!
可秦昭的心,还是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着。
他想起成婚那天,她穿着大红的嫁衣,坐在软轿里,凤冠霞帔,明艳动人。
他掀开轿帘,看到她那双清澈的眼睛,里面满是对未来的憧憬。
他当时在心里发誓,一定要护她一世周全。
可如今,她却在里面承受着这般痛苦,他却只能在这里干等。
暖阁内,江莞莞感觉自己的力气快要耗尽了。
她的眼前开始模糊,耳边仿佛听到了秦昭的声音,那声音带着焦急,带着担忧。
她咬了咬牙,使出全身的力气,手指头几乎都要攥得断掉了。
紧接着,一声清脆的啼哭划破了侯府的寂静。
“生了!生了!是个小侯爷!”李稳婆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喜悦。
江莞莞松了一口气,眼前一黑,便昏了过去。
外间的秦昭听到哭声,猛地冲了进去。
他看到江莞莞闭着眼睛,脸色苍白如纸,心里一阵刺痛。
他走到床边,轻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