产房的一幕幕后,一时间胃部翻涌,压制不住,就开始呕吐不止。
江莞莞自己也懵了。
当时没吐,甚至都没有感觉到害怕和紧张,怎么现在反而会这么大的反应?
春兰道:“夫人,您当时的注意力都在江少夫人以及江家小主子的身上,哪里还有心思去想别的?只怕当时屋内的血腥气,您都没能察觉到。”
江莞莞微怔,是这样吗?
秦昭眉心拧成了川字,眼底里头全是不赞同。
但已经如此了,他再不认同也不行。
好在,江莞莞吐完之后,只是暂时脱力,被秦昭哄着吃了一点东西后,胃里便没有再翻涌。
“你是没瞧见那个小娃娃有多红,我也没想到,刚出生的小娃娃竟然是红红的,从头到身上,连胳膊带小手都是红的。”
秦昭也不说话,只是静静地揽着她的腰,然后看着她手舞足蹈的样子。
江府发生的事,顾夫人回去后少不得要跟顾大人说,毕竟女儿生产在鬼门关走了一遭,想想都后怕。
顾婉婷是在次日才知道了这件事的,她沉默许久,最终也没有再见那个丫头,只是让人灌了哑药,然后发卖出去。
这丫环跟在顾婉婷的身边已经有三年了。
偶尔还会在顾婉婷沐浴时服侍,所以,灌哑药其实已经是很仁慈了。
很多人遇到这等背主的奴婢,打杀了都不为过。
顾婉婷考虑到了两家的名声,所以未曾将她扭至官府,但是就此发卖掉,也只当是自己之前瞎了眼,竟然还将她视做心腹。
顾婉婷前脚安排好,江述后脚就下了命令。
“将她的手筋挑了,跟在少夫人身边许久,兴许也是个识字的,看在母子平安的份儿上,我留她一命,已是仁慈。”
“是,少爷。”
江莞莞知道了江述的处置后,一整天都郁郁寡欢。
她不是圣母,并非是为了那个丫环而难过。
她只是又开始有些焦虑了。
若是她自己日后遇到这种情况,当如何处置呢?
凭心而论,她即便是在这里生活了多年,但仍然做不到随意地打杀一条人命。
当然,她不觉得哥哥做错了。
若换了遇到这种事的是自己,兴许她会做得更狠。
她觉得自己可能是心变硬了、冷了。
其实江莞莞现在这种情绪上的变化也好,心理上的变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