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都像淬过冰的钉子,稳稳地钉进了丁家每一个人的耳朵里。
原来,陪嫁里那几样不起眼的古朴物件,不是寻常人家的传家宝,而是侯府赏赐的珍品。
原来,那个沉默寡言跟在她身后的老嬷嬷,是宫里放出来的老人。
这位嬷嬷可是冯氏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寻来的,银钱花了不少,而且这位嬷嬷还不是奴籍,只负责陪在江柔身边一年,之后就要回去养老了。
丁家人的脸色,就在她这几句话里,像一幅褪色的画,先白,再青,最后灰败下去。
他们本以为娶进来的是个名声败坏,与兄姐不睦的小官之女,却不想,人家再不济,也是姓江的。
最先萎顿下去的,是丁父。
他方才还端着老太爷的架子,此刻却像被人抽去了脊梁,瘫坐在椅子上,额上渗出细密的汗珠。
片刻的死寂后,丁父突然转过头,劈头盖脸地朝丁母发作起来:“都是你!眼皮子浅的东西!儿媳妇的嫁妆,就是她自己的,如何能收入公中?你办的这叫什么事!”
他的手指几乎戳到丁母脸上,青筋暴起,将所有的惊恐与后怕,都化作对妻子的责难。
丁母张了张嘴,想辩解什么,喉咙里却像堵了棉花,只能发出些破碎的气音。
她精明了大半辈子,在这样一桩板上钉钉的“好事”上,竟看走了眼。
她算计着人家的嫁妆,算计着人家的“虚名”,却唯独没算计到,江柔竟是这样的混不吝性子,她是根本不怕闹大呀!
更尴尬的,是丁邵峰的妹妹。
她头上还戴着白日里向新嫂嫂借来戴的那套红宝石头面,那宝石在烛光下流光溢彩,衬得她面若芙蓉。
可此刻,那光芒却像火炭一样,烫得她坐立不安。
她僵硬地抬起手,将头面一件件取下,发簪、步摇、耳坠,小心翼翼地放回锦盒里,双手捧着,恭恭敬敬地送到江柔面前,声音细若蚊蚋:“嫂嫂……您的头面……”
江柔看了她一眼,没有接,只是轻轻点了点头,示意身边的嬷嬷收下。
那嬷嬷接过锦盒,动作随意,眼神却像扫过一件无足轻重的物件。
丁家妹妹的脸,腾地一下红透了,一直红到耳根,恨不能寻个地缝钻进去。
一场闹剧,就此收场。
红烛烧去大半,烛泪堆积如山。
这已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