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租车缓缓停在浅水湾门口,天边刚透出一点鱼肚白,浓雾像被轻轻拨开的纱,一点点退去。
姜姜好侧头望着窗外,心里却比雾还乱。
那些翻涌的情绪缠成一团,她理不出头绪,却只有一个念头越来越清晰——
回去。
回去,面对林疏寒,面对他们之间那个迟迟没有答案的问题。
半小时后,她站在家门口。
电子锁解锁的声音在安静的楼道里格外清晰。门开了,屋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,光线被隔绝在外,只剩下一片沉闷的昏暗。
刚刚叼着那只跟它差不多大的好大鹅,听见动静就哒哒哒跑过来,毛茸茸的身体亲昵地蹭着她的脚踝。
整间屋子安静得仿佛连一根针落地都能听见。
她低头一看,玄关处摆着一双熟悉的拖鞋。
他昨晚,没有回来吗……
姜姜好没换鞋,径直往里走。
随着她的脚步,房间一盏接一盏地亮了起来。
不是刺眼的白光,而是像夜里一座座温柔的灯塔,在黑暗里缓缓苏醒,为她照亮前路。
她怔愣片刻,目光扫过四周,才发觉屋里的每一个转角,都悄然多出了一盏星星形状的感应夜灯。
她小时候有点夜盲,在林疏寒的监督下,吃了很久的胡萝卜素,夜盲症才慢慢好转。可哪怕后来眼睛好了,她对黑夜的抵触却从未真正消失。只是她又极其挑剔,不喜欢太亮的夜晚,也不喜欢太暗的角落。
这些灯,她刚搬进来时并没有。
可不知从哪一天起,这个家的一切,都好像在悄悄为她调整,为她量身定制至恰到好处的舒适。
她自己一个人住的时候都没有这么讲究,但她的一切,他全部都记在了心里。
哪怕被她拒绝,他依然做尽了所有能做的事。
眼眶发烫,鼻尖酸涩。
这时,刚刚忽然在她脚边轻吠,摇着那颗心形的小屁股,往前跑去,跑几步便回头看她一眼,像是在催促她跟上。
她跟过去,刚刚在林疏寒的主卧门口停住。
姜姜好推门望去,房间整洁得像样板间,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空荡。
床铺平整得没有一丝褶皱,他常用的电脑、平板不见了;衣架上,那几件常穿的大衣空空如也。
心底猛地一沉。
她快步冲向玄关柜,备用行李箱,空了。
宠物房里,尿垫是新换的,饮水机的水也是满的,沙发上刚刚的玩具被收拢得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