枯叶,沙沙作响。昏黄灯光打在地上,把人影拉得又瘦又长,像随时会被风吹散。
林疏寒只觉得心被生生撕开,疼得钻进骨血里去。
右手不受控地颤抖,他嗓音低哑,几乎快要听不清。
“那天你吻了我。”
他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,“我有一瞬间想过,这是不是说明,你还喜欢我?”
他扯了扯嘴角,笑得比不笑还难看。
“结果,是我自作多情。”
“就算不是自作多情……”
林疏寒喉间像含着沙,艰涩地滚动了一下。
几秒后,他掀眼看向她,猩红的黑眸里,掉下一颗泪。
“你也只是在可怜我,对吗?”
夜色沉得像泼开的墨。
停车场里,昏黄路灯低垂,冷风卷着落叶在地面打转,四周只有零星驶过的车辆,发出低低的轰鸣。
黑色迈巴赫旁,他的影子被风拉得细长阴翳。
风吹得他泛红的眼眶发涩,心口像被什么狠狠勒紧,连呼吸都被逼得窒息。
他长睫下的黑眸猩红炙热,末了缓缓敛睫,喉结重重一滚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
他扯开唇角,是一声冷到极点的自嘲,“你跟谁去喝咖啡,谁加了你微信,都跟我没关系了。”
“那个资格,我早就失去了。”
“所有的事都是我的错。”
“我自负,我隐瞒,我什么都不告诉你。”
“我活该……”
这些日子,她不止一次表明态度,说他们再也回不去了。
是他自己,一次又一次抱着不该有的幻想。
其实早在五年前,她提出离婚的那一刻,他们之间就已经没有回头路了。
风声寂寂。
几秒后,他慢慢放开攥着她的手。
落向她的那双眼,红得像要滴出血来。
“姜姜好,”他嗓音低哑,一字一顿,“我的病,其实快好了,你不用再担心。”
“最后……”
他顿了顿,像是在把这个祝愿咬紧了,才肯说出来,“祝你早日遇到对的人,下一段感情能长长久久,恩爱到白头。”
话落,他转身走了。
姜姜好望着他的背影,眼眶瞬间像被水漫过金山,一片模糊。
她张了张口,想喊他别走,可千言万语死死卡在胸口,半个音节也挤不出来。
直到林疏寒彻底消失在视野里,她才发觉——
那座因为他而一点点重建、被她小心翼翼收藏起来的世界,在这一刻骤然崩塌。
钻心的疼从心口炸开,席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