餐厅门口,侍应生将那辆迈巴赫从地下车库缓缓驶出。
边叙正要伸手接钥匙,林疏寒却已大步上前,一把从侍应生手中夺过,转身径直走向驾驶座。
边叙心头一紧,快步跟上,“还是我来——”
“我自己开!”他声音低得像压着一层冰。
林疏寒拉开车门坐进去,侧脸绷得极冷,指节死死扣住方向盘,青筋隐现。
边叙毫不犹豫拉开副驾车门,坐了进去。
下一秒,林疏寒猛地侧头看他,眼神像刀一样刮过来,“下去。”
“你现在这个状态,一个人开车?”
边叙没有退让,语气平静却不容反驳,“你不让我跟,我现在就给你爸打电话。”
边叙了解林疏寒。
他平时冷静又理智,绝对不轻易发火,但就是这样的人突然发起火来特别可怕。
他现在的清醒就像火山即将喷发,旁边还没个人在,一旦情绪失控,不堪设想。
林疏寒面沉如水,一脚油门狠狠踩到底。
迈巴赫发出一声暴烈嘶吼,像把他一直压着的火一次性点燃。车身猛地前冲,几乎要把路面撕开。
轮胎高速旋转,在柏油路上擦出一串刺眼的火星。
申城璀璨的夜色在窗外疯狂倒退,霓虹被拉成一道道残影,模糊不清。
他握着方向盘,指节绷得发白,薄唇抿成一条锋利的直线。
车速仍在飙升。
边叙整个人被死死压在椅背上,推背感凶猛得像要把他甩出去,他只能用力攥住头顶的扶手,指节同样发僵。
“卧槽!林疏寒!开慢点!你他妈顾及一下我!”
没有回应。
林疏寒沉着脸,一路狂飙。
超车的动作十分粗暴,一辆接一辆被甩在身后。他穿过一个个路口,直到城市的轮廓彻底退到身后。
心底翻涌的东西早已压不住——
妒忌、委屈、不甘,全在胸腔里烧成一团火,几乎要掀翻头顶。
终于,他在山脚下猛地刹停。
刺耳的刹车声撕裂夜色。
边叙被安全带狠狠勒回座椅,后背重重撞上靠背,疼得眼前一黑,好半天才喘过气来。
“艹!林疏寒你他妈真是疯了!”
他瞪着眼大口呼吸,“老子就不该管你!拿你几百万工资,命都快搭进去了!”
林疏寒没理他,推门下车。
白衬衫、黑西裤,站在寒夜里,却像一座刚刚喷发过的火山,余温烫人。
他从烟盒里磕出一根烟,火机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