受过的伤太深,姜姜好不会像现在这样拧巴。
以前的她,别人递来的每一份好意,她都大大方方接着,记在心里,再找机会回馈,坦坦荡荡地接受,也坦坦荡荡地回应。
而现在,只要有关林疏寒的人和事,她就会变得格外小心,格外谨慎。
边叙是林疏寒的特助,要是被医院的人撞见他接送自己,估计又要被乱嚼舌根了。姜姜好让边叙在距离医院还有一百米左右的拐角停下,她自己走过去。
看着她像做贼一样匆匆下车的背影,边叙觉得好笑,“至于吗?当年你但凡愿意收下林疏寒的赡养费,成和医院,你能占一半股份。”
姜姜好一边关车门一边点头,语气夸张地惋惜,“是啊,都怪当年年少无知,不懂金钱的重要性,现在想想真是亏大了。”
边叙昂首大笑,损招频出,“那这样,你跟林疏寒复婚,再甩了他,到时候就能名正言顺拿他一半身家当赡养费了。”
姜姜好皱眉,上下打量他,“林疏寒真的是你老板,不是你仇敌?”
“打工人哪有真心给老板卖命的?”边叙摊手,一脸坦诚。
姜姜好被逗乐了,嘻嘻一笑,“边叙哥,看来我们是一伙的了。”
毕竟,现在的林疏寒,不仅是她的前夫,还是她的顶头上司兼大老板。
昨天方医生那台手术,患者肺动脉破裂,家属闹到院办,一口咬定是手术失误。
方医生据理力争表示自己的操作没有任何问题,肺肿瘤的患者就是有可能因为血管高压而破裂的情况的。然而,家属的闹腾声太大,质疑声还是悄悄蔓延开来。
“那个方医生平时不是自诩自己经验丰富吗?这次算是老猫烧须了。”
“听说昨天一下手术台,家属就堵到院办去了,说手术时间比预计多了四个多小时,把人急得半死。”
“他也是的,副手帮病人缝合的时候,他就应该快点去跟家属解释啊。”
“这个我倒听说了,他不信任人家姜医生,硬是把人赶下台,缝合都不让姜医生做。”
“这下好了,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。”
“……”
林疏寒看完手术记录,立刻召集相关人员开会复盘。
林疏寒指节在会议桌上轻敲两下,目光扫过两位副院长,声音沉稳,“方铭这件事,你们怎么看?”
吴副院长推了推眼镜,镜片后的目光冷静而锐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