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峰一进屋门还没等落锁,便迫不及待地转过身来,压着嗓子对许忠义说道:“许先生,这事是不是太急了些?组织上还没收到消息,咱们就这么一口应下来,万一后续出了岔子,这责任谁担得起?”
许忠义见他一脸凝重,知道他是真心在为大局着想,便笑着在他肩头拍了一下,语气从容却不容置疑:“我敢当场拍板,自然有我的底气。你放心,组织那边回头我去说明,这点权限我还是有的。”
赵峰听他这么一说,心里的石头才算稍微落了地。
他本来也并非怀疑许忠义的决定,只是习惯性地将稳妥放在第一位。
此刻既然许忠义说得如此笃定,他便不再纠结,转而问道:“那咱们接下来具体怎么动手?参谋长毕竟是一师的人,又跟保密局有旧,动他可不是闹着玩的。”
许忠义走到桌边,给自己倒了一杯凉茶,端起来慢慢抿了一口,目光落在摇曳的灯焰上,嘴角勾起一道意味深长的弧度:“这事好办得很。党通局那边不是一直在盯着他们吗?既然狗咬狗的戏码有人爱看,那咱们就给他们搭个台子,让王新民自己钻进来。”
赵峰一听,先是一怔,随即眼中渐渐亮了起来。
他原本想的方案是自己带着几个同志趁夜潜入、无声无息地把参谋长处理掉,虽然可行,但风险极高,稍有不慎便会牵扯出一串人来。
而许忠义的这个法子却截然不同——根本不用自己动手,只需借力打力,让王新民和林孝成那头的矛盾自己发酵,就能让参谋长死得顺理成章,还能顺便把王新民拖进泥潭里。
他忍不住一拍大腿,由衷地赞道:“许先生,这主意实在高明!我方才还在想怎么调人,没成想您早就把棋路都铺好了。”
许忠义摆了摆手,笑道:“行了,少在这儿给我戴高帽。这事要成,光靠咱们俩可不够,还得让底下几个同志配合着演一出戏。这出戏的动静不用太大,但得演得真、演得巧,要让王新民自己上钩,把饵咬得死死的。”
他这话不是空口白话。
许忠义早就摸清了王新民的脾性——这人打从林孝成结婚那天起就没消停过,一直憋着劲儿想扳倒林家。
他收买张婶监视宋怀珍,又在街头巷尾四处布眼线,如今更是从外头找来了一个绰号“猴子”的混混,准备派他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