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上门后隐约传出的说话声——事无巨细,全倒了个干净。
她之所以这般卖力,一来是为了让儿子王新民能在这乱世里多得些庇护、日子过得好些,二来也是贪图王新民许她的那些钞票。
可她哪里想得到,她这一番通风报信,正一步一步地把王新民推向深不见底的险境。
若许忠义得知此事,定会大为震怒——张婶这张嘴,迟早要惹出弥天大祸来。
而与此同时,牛师长也没有闲着。
他主动把许忠义和赵峰两人一起请到了自己的书房里,神色凝重,开门见山地提出了一个要求——他希望能借许忠义和赵峰的手,除掉一直横亘在自己身边的参谋长,以绝后患。
他把自己和参谋长之间的恩怨原委从头到尾讲了一遍:参谋长如何安插亲信吃空饷、如何在军中结党营私、如何纵容表弟克扣民夫血汗钱导致塌方死人……桩桩件件,如数家珍。
末了他深吸一口气,目光沉得像一潭深水,语气里带着破釜沉舟般的决断:“事情就是这个样子。只要参谋长这个人一除,我就正式考虑起义的事。”
他说这话时,心底其实藏了两层算盘——一来是投石问路,看看许忠义和赵峰到底有没有那个能耐替他办成这件棘手的事;二来也确实是为了拔掉心头的这根刺。
若能一举两得,那便是他迈出最关键一步的契机。
对赵峰而言,这事并不是他一个人能拍板定的。
组织上规矩严明,他本打算先请示上级再做决断。
可还没等他开口表态,许忠义已经抢在前面,毫不犹豫地一口应了下来:“没问题!这事就交给我们来办。你只管放心,我保证让那个参谋长死得干干净净、合情合理,绝不会牵扯到你头上。”
许忠义在组织里的层级比赵峰高,权限自然也大得多。
他心里清楚,这个机会千载难逢,绝不能错过——牛师长已经将态度摆到了这个份上,若是连这桩事都办不成,那先前所有的铺垫就全白费了。
时间紧迫,他必须干脆利落地拿下这一局。
赵峰见许忠义应得这般底气十足,虽然心里仍有几分隐忧,但最终还是跟着点了头。
他对许忠义的能力是信服的,既然对方敢打包票,那至少说明这事不是空口白话。
牛师长见两人都应了下来,一直绷着的面容终于稍稍松了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