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警惕。
牛师长从母亲房里退出来的时候,后背的衣衫已经被冷汗浸透了一片。
他站在廊下怔了半晌,心里那股刚刚冒头的念头被母亲那番话硬生生给压了回去,脚下像灌了铅一样沉重。
他拖着步子回到师部,推开办公室的门,却赫然看见许忠义正闲闲地坐在他的椅子上,手里端着一杯茶,神情悠然,仿佛这里是自家客厅一般。
牛师长心里那团火还没全消,此刻见到许忠义,语气便有些不自觉地冲了:“你怎么过来了?”
许忠义抬眼打量了他一下,见他那张脸阴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,不由得挑了挑眉,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和关切:“这是吃了什么火药了?谁惹咱们牛师长不痛快了?说来听听,我给你排解排解。”
牛师长被他这么一问,才意识到自己方才的态度太过生硬。
他刚要开口解释几句,门外忽然快步进来一个传令兵,附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。
牛师长的脸色霎时变得更加难看,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。
他沉默了两秒,随即果断地一挥手:“马上通知各团主官,开会。”
说完他转身就要往外走,脚步迈出两步才想起来许忠义还坐在那儿。
他回过头来,脸上换了一副歉然的神情,语气缓和了不少:“忠义,实在对不住,出了点棘手的事,我得先去处理一下。你在这儿稍坐片刻,等我把事情料理完了再回来陪你。”
许忠义看得出来,牛师长这绝不是故意晾着他,而是真遇上了火烧眉毛的急事。
他放下茶杯,神色认真地问道:“有什么我能帮得上忙的地方吗?你尽管说。”
牛师长张了张嘴,话到舌尖又咽了回去。
他确实有一桩事需要人帮忙,可又觉得那是自己师部内部的家务事,让许忠义一个外人掺和进来似乎不太合适。
最终他还是摆了摆手,摇了摇头:“没什么大事,我自己能应付。”
见他态度坚决,许忠义便也不再追问,只是点了点头,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茶杯,目送着牛师长步履匆匆地消失在门外。
牛师长这一走,便直奔会议室去了。
前方战线吃紧,军费紧张,可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,一个与他颇有私交的团长在修建防御工事时偷工减料、贪污克扣,导致一段刚刚建好的道路突然塌陷,压死了好几个无辜的民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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