怎能眼睁睁看着行动队那群丧尽天良的刽子手对她下那样的毒手!”
“我原以为你至少……想不到你也如此铁石心肠!”
陈玉婷已彻底失了回应的心思,索性向后靠进沙发背,自顾自地斟起酒来。
一个冷门审读组的组长,去干涉行动队审讯“铁证如山”的地下党?
那无异于将自己项上人头拱手相送。
届时一顶“通共”的帽子扣下来,转瞬间便会投入渣滓洞的黑牢。
你真当人人都如你这般,是抗战名将之后,有免死金牌护身么?
还在此高声喧哗,是唯恐旁人听不见?
她甚至有些懊恼。
自己当初怎会一时冲动,选了这般人物伪装情侣搭档行事?
非但掩护作用有限,反倒惹来一堆麻烦。
还得日日跟在后头收拾残局。
赵云飞抓起另一只完好的酒杯,仰头将烈酒灌入喉中。
随即红着眼眶哽咽道:
“那么好的一个姑娘,在大学里本该是优秀干部,学生代表。”
“如今全毁了,彻底毁了。”
“而你,也有份!”
一道温和却陌生的声音忽然自旁响起,透着几分关切实则疏离的礼貌。
“这位兄弟,花季少女遭此不幸,确令人扼腕。”
“不过......”
“你这手,真不打算先包扎一下么?”
赵云飞正满腔悲愤无处宣泄。
闻得此言,心头那股邪火“噌”地又窜高三分。
我同你讲血淋淋的惨剧,你倒问我手疼不疼?
倏然转头,只见不知何时。
许忠义已泰然自若地坐在了一旁的空位上。
俨然成了这桌旁的“第三者”,正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们二人。
赵云飞语气不善,脱口而出。
“你谁啊?”
仅凭这毫无戒备,不经思量的反应。
许忠义便在心中轻轻摇了摇头。
观察力、警惕性、判断力皆显欠缺。
此人虽有热血与学识,眼下却远未具备成为得力助手的素质。
更何况,他这般毫不掩饰的“亲共”倾向。
简直像终日摇晃着尾巴,唯恐旁人看不见。
若就这样去了毫无根基的东北。
只怕不需几日,便会被齐公子那等人“教育”得尸骨无存。
反观陈玉婷,她的目光在许忠义身后稍作停留。
牛壮那极具标志性的体格。
以及行动队副队长曹顺恭敬垂手而立的身影。
已让她瞬间判明了来人的身份。
她唇角微扬,笑意不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