贴切道出岁月仓促之感。
许忠义顺势接过话头,言辞恳切:
“恩师,您务必要多加保重!”
“如今山河光复,正是该好好享受太平、展望未来的时候,您可千万得顾好身子。”
说来在昔日的青浦班中,吴敬中与这位常年垫底的学员许忠义并无太多交集。
可谁能料到,抗战胜利后许忠义竟一跃而起。
成为军统内部声名赫赫的“财神爷”呢?
这样的学生,如今自然值得悉心维系,加深情谊。
而许忠义此行,显然也怀揣着相似的心思。
寒暄未几,他便从容地从公文包中取出一件以柔软羔羊皮精心包裹的厚礼。
“学生深知恩师雅好收藏。”
“这是特地从东北寻来的一点地方特产。”
“聊表心意,还望恩师笑纳。”
吴敬中目光落在那物件上,顿时移不开眼。
那哪里是什么寻常特产,分明是一件极其珍贵的明代官窑青花云龙纹葫芦瓶!
其造型优雅流畅,白胚之上青花云龙腾跃灵动,色泽明艳鲜亮,凝聚东方工艺美学之精髓,一望便知是宫中之物,非同凡响。
许忠义更是细心。
故意在瓶身留有少许未拭净的泥痕。
吴敬中何等眼力,当即心领神会。
这是一件近期出土的明器。
这意味着什么?
意味着此物尚未流入市面,收下如此重礼,无需担忧任何后续麻烦。
吴敬中顿时摆出了与李维恭如出一辙的、半推半就的矜持姿态。
连连摆手道:
“哎呀,忠义,这太过贵重了!”
“你这……这让老师我怎么好意思收下呢?”
许忠义立刻态度恳切地接过话茬:
“若无恩师当年谆谆教诲,何来学生今日之微末成就?”
“学生始终谨记一句老话:吃水不忘挖井人。”
“倘若恩师连学生这点心意都执意不收,那岂不是将学生视作外人了吗?”
李维恭若在场,恐怕难免暗忖:这台词怎听起来如此耳熟?
吴敬中对许忠义这番表态极为满意,眼角笑纹更深。
这才郑重其事地将那葫芦瓶接过,悉心收好。
既受此大礼,他自然亦需有所表示。
只听他语气转为语重心长:
“忠义啊,你能来我这里暂驻,老师我心里很是欣慰。”
“不过有些情况,也需提前与你交底。”
“咱们这个津门站,乃战后重建之站。”
“正所谓‘前栅栏宿猫,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