格丽特·怀特坐在客厅正中央的木椅上。干枯的手指攥着一本翻烂了的圣经。嘴唇快速翕动,念诵着什么经文。声音不大,但语速极快,像一台卡了碟的复读机。
她没有抬头。嘉莉跟在段浪身后半步,整个人缩成一团。手指死死攥着段浪的衣角,指节发白。
"妈妈。"
嘉莉的声音很轻。玛格丽特的念诵声停了。
她抬起头。
那双深陷的眼睛先是看到了嘉莉。瞳孔猛的收缩了一下。
然后她看到了嘉莉身后的段浪。
一个男人。
高大。英俊。站在她女儿身后。而她的女儿,正攥着这个男人的衣角。玛格丽特的脸扭曲了。
"淫妇!"
她猛的从椅子上弹起来,圣经被甩在地上。干瘦的身体爆发出不合常理的力量,直接朝嘉莉冲了过来。
"你把男人带回家?!你这肮脏的、堕落的、被撒旦玷污的——"
嘉莉吓得往后退了两步,撞在段浪胸口上。
段浪一只手按住嘉莉的肩膀,把她挡在身后。
玛格丽特冲到段浪面前,停住了。她仰着头,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段浪。
"你是谁?你来引诱我的女儿?"
"怀特女士。"段浪的语气很平。
"滚出我的家!"玛格丽特尖叫起来,声音刺耳得能划破玻璃,"你和这个恶魔一起滚出去!她不是我的女儿!她是撒旦的孩子!她的血液是罪恶的!她必须被净化!"
她转头看向嘉莉,眼神彻底疯了。
"你必须死。"
嘉莉的身体剧烈的颤抖起来。
段浪看着玛格丽特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里没有理智。没有母爱。只有狂热的、扭曲的、被极端信仰烧毁了一切正常情感的疯狂。
段浪在心里叹了口气。
这女人已经不是简单的偏执了。
常年的极端宗教狂热在她的精神里形成了极其浓烈的执念。那股执念像一团黑色的淤泥,死死堵在她的意识深处,把所有正常的认知和情感全部扭曲。
普通的心理疏导对她没用。
但段浪不是普通的心理医生。
他闭上眼。逍遥天境与北冥虚境同时运转。
这两门意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