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段浪……”
白秀珠在嘴里轻轻咀嚼着这两个字。
仿佛要把它刻在心里。
等她再抬头时。
巷口空空荡荡。
那人已不见了踪影。
只留下空气中淡淡的硝烟味,还有那抹挥之不去的背影。
……
岳王庙。
庄严肃穆。
红墙黄瓦,在绿树掩映下,透着股沉甸甸的历史感。
段浪站在门口。
收起了脸上的玩世不恭。
这是一代军神的长眠之地。
“还我河山。”
看着匾额上那四个大字。
铁画银钩。
力透纸背。
段浪心里有些发堵。
在这个即将破碎的年代,这四个字,比任何时候都更像是一记重锤。
迈过门槛。
走进院内。
穿过一段石板路,进入忠烈祠。
正中央。
岳飞坐像高大威猛。
彩塑的泥像,却仿佛有着活人的精气神。
怒发冲冠。
气吞山河。
段浪缓步走到供桌前。
没用那些虚头巴脑的礼节。
从托盘中取了三根香。
就着旁边的烛火点燃。
恭恭敬敬地拜了三拜。
插进香炉。
青烟袅袅。
又摸出三块大洋。
“叮当。”
扔进了功德箱。
做完这一切。
他才转过头。
看向庙内一侧,那个正在角落里拿着扫帚扫地的灰衣道士。
周西宇。
和电影里一样。
一身灰色麻衣,洗得发白。
头发随意地用木簪束着。
看起来普普通通,就像个随处可见的保洁大爷。
但段浪知道。
这具看似瘦弱的身体里,藏着能硬抗子弹的力量。
似乎是感应到了段浪的目光。
周西宇停下了手中的动作。
抬头。
目光相触。
那是一双通透的眼睛。
像是深山的古井,波澜不惊,却又深不见底。
段浪没躲。
反而主动笑了笑。
抱拳。
“道长,请了。”
周西宇脸上也露出一丝笑意。
并未因为面前是个年轻人而轻视。
放下扫帚。
还了一礼。
“居士有礼。”
那种熟悉的气质。
那是同类的味道。
见过血,杀过人,却又能把一身煞气收放自如。
既然是明白人。
那就不用磨磨唧唧了。
跟这种层次的高手玩心眼,那是关公面前耍大刀,反倒落了下乘。
不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