句,"怎么打扮成这副德行?"
"别提了。"段浪摆摆手,找了个干净的地方坐下,顺手从空间里摸出一包烟,抽出两根,扔了一根给胡钧。
"一言难尽。你们怎么搞成这样?"
胡钧接住烟,凑到煤油灯上点着,深深吸了一口。这些天抽的都是地上捡的烟屁股,好久没抽过整根的了。
烟雾缭绕中,他的表情放松了些。
"别提了,晦气。"
胡钧一屁股坐在地上,靠着墙,把事情从头说了一遍。
"那天你不是溜了吗?周老板怕你泄密,连夜就带着我们换了地方,换到了码头那边一个仓库。"
他弹了弹烟灰。
"憋屈啊。在那个破仓库里蹲了快十天。蚊子比手指头都粗,成群结队的往脸上招呼。老鼠个顶个跟猫一样大,半夜在脚边窜来窜去。"
刘三在沙发上插话,声音虚弱但怨气十足。
"前两天终于动手了。按计划,我们绑了几个带头闹事的工头。本以为这事就算结了,等着周老板发钱就行。"
他吞了口唾沫,眼神阴沉下来。
"结果钱没等到,等来了要命的。"
"一队枪手。清一色的短枪,二三十号人,直接把仓库围了。喊话让我们放人投降。"
胡钧接过话茬,狠狠吸了口烟。
"我们哪见过这阵仗?当时就乱了套。大家四散逃命,那帮人下手是真黑,根本不留活口。"
"要不是我和老刘跑得快,加上这几天熟悉地形,找了条下水道钻出来。"他掐灭烟头,看着自己那条还在往外渗血的左臂。
"这会儿估计已经在黄浦江底喂鱼了。"
说完,两人齐齐看向段浪。
那眼神。
说不出的复杂。
有庆幸——老乡还活着。
有羡慕——老乡活得还挺滋润。
还有一丝丝的……想揍人。
"沙兄弟,还是你命好啊。"胡钧的语气酸得能腌咸菜。
"提前溜了。"
"这几天在哪快活呢?"
段浪摸了摸鼻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