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后,县委常委会。
专门讨论刘茗那份《青云县产业升级白皮书》的会议。
气氛,从一开始,就显得无比压抑。
温伯言县长和奚晚晴副县长,作为方案的力挺者,坐在桌旁摩拳擦掌,准备在会上大干一场,推动方案的尽快落地。
然而,会议的主持者,县委书记厉元魁,却表现得不冷不热。
他靠在椅背上,慢悠悠地转着手中的笔,听着温伯言激情澎湃的陈述,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,既不赞同也不反对。
等到温伯言说得口干舌燥,终于停下来之后。
厉元魁才清了清嗓子缓缓开口。
他的声音,很平淡却像一盆冰水,兜头浇在了所有“改革派”的心上。
“温县长啊,这份方案我看过了。”
“写得很好,理论水平很高,看得出来是花了心思的。”
他先是给予了肯定,但紧接着话锋一转。
“但是……”
这两个字一出口,所有人都知道,正戏来了。
“但是,这份方案,是不是……有点太理想化了?”厉元魁的目光,慢悠悠地扫过全场,最后,落在了列席会议的刘茗身上。
“成立能源集团?成立建材集团?还要去外面‘骗’企业过来?同志们,这可都是要花真金白银的啊!”
“我们县的财政状况,大家心里都有数,账上那点钱,连给全县干部发工资都紧巴巴的,哪还有闲钱去搞这些大项目?”
“再说了,整合砂石资源这话说得轻巧。那些采石场,历史遗留问题复杂,牵扯到的方方面面太多,一个搞不好就要捅出大篓子!这个责任谁来负?”
他一番话说得“有理有据”,“忧国忧民”,把方案中所有可能遇到的困难,都摆在了台面上。
这是一种最高明的“软钉子”。
我不说你方案不好,我只说困难太大风险太高。
我这是为了全县的大局着想是为了稳定。
一时间会场里,那些原本还有些意动的本土派常委们,又都纷纷低下了头,变成了锯了嘴的葫芦。
他们都听明白了,书记,这是不想让方案通过啊!
温伯-言急了:“书记!困难是暂时的!只要我们思想统一,方法得当这些问题,都是可以克服的嘛!我们不能因为怕担风险,就故步自封,眼睁睁看着青云县继续穷下去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