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楼。
他似乎转了运,每天都赢钱,每天都来酒楼大吃大喝,虽然态度依旧蛮横,却并没有像情报里说的那样,动手打人。
酒楼的伙计们都松了口气,只有陈管事,每天看着王莽那张狂的脸,愁得眉头都快拧成了疙瘩。
林七安依旧每天劈柴,挑水,擦桌子。
他像一个最耐心的渔夫,安静地等待着鱼儿咬钩的那一刻。
第六天,申时。
酒楼的门帘,再次被人一把掀开。
王莽的身影,出现在门口。
只是这一次,他不再是满面红光,而是脸色铁青,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暴戾的气息。
他一言不发地走到老位置坐下,一拳砸在桌子上。
“砰”的一声巨响,整张桌子都晃了三晃。
“酒!”
他从牙缝里,挤出一个字。
陈管事一个哆嗦,连忙给伙计使了个眼色。
伙计战战兢兢地捧着一坛酒走了过去。
王莽一把夺过酒坛,扯开泥封,仰头便灌。
咕咚,咕咚。
烈酒顺着他的喉咙流下,他喝得又急又猛,酒水顺着嘴角流下,打湿了胸口的虎头纹身。
一坛酒,转眼便见了底。
“再来!”
王莽将空酒坛重重地砸在地上,摔了个粉碎。
大堂里,原本还在喝酒聊天的几桌客人,纷纷变了脸色,一个个埋头结账,脚底抹油般溜了。
转眼间,整个大堂,只剩下了王莽,和几个缩在角落里,瑟瑟发抖的酒楼伙计。
第二坛酒,很快又见了底。
王莽的眼睛,已经变得通红。
他输了。
输得一干二净。
他不仅输光了这几天赢来的所有钱,还把自己的传家宝刀都给押了上去。
一股无名的邪火,在他胸中熊熊燃烧。
他的目光,在大堂里扫视了一圈。
“你!”
王莽伸出手指,指向林七安。
“过来!”
林七安身体一僵,缓缓抬起头,脸上露出畏惧的神色。
“王……王爷,您叫小的?”
“废话!不是叫你,难道是叫鬼吗?”
王莽咧开嘴,露出一口被酒染黄的牙齿。
“过来,给老子磕个头。磕得响,老子今天就饶了你。”
林七安的身体,在微微发抖。
他挪动着脚步,一步一步,朝王莽走去。
陈管事和几个伙计,连大气都不敢出。
林七安走到王莽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