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竹篙,一头点在岸边的青石板上。
乌篷船如同一条黑色的游鱼,瞬间滑入了秦淮河的主河道。
身后,烟雨楼上,灯火晃动,人影绰绰,尖叫声与怒骂声混杂在一起,混乱正在发酵。
林七安充耳不闻。
他压低身体,小船灵巧地避开一艘经过的巨大画舫,钻入了前方不远处一座石桥的桥洞之下。
黑暗,将小船与他彻底吞没。
……
烟雨楼对岸,一座酒楼的顶层,飞檐之上。
一道身影静静地站立着,仿佛与夜色融为一体。
银色的狐狸面具,在月光下反射着清冷的光。
银狐的目光,一直锁定着那艘消失在桥洞阴影里的小船。
她那双透过面具眼洞看过来的狭长眸子里,流露出一种名为“意外”的情绪。
“这小家伙,有点意思。”
她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,喃喃自语。
从破墙而出,到借力远遁,再到入水无痕。
整个过程,不超过五个呼吸。
干净,利落,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。
这为雅间里那个真正的“诱饵”苏轻语,争取到了宝贵的、可能存在的生机。
也为他自己,创造了一个完美的“金蝉脱壳”的局面。
“明明可以更安静地走,却偏偏选了最吵的一种。”
银狐的红唇,勾起一个玩味的弧度。
“是自大,还是……自信?”
她不再去看河面,转身,身影如同一缕青烟,消失在屋顶的阴影之中。
这场考核,已经有了结果。
现在,她要去看一看,这个新人,要如何在一个时辰之内,从这座即将变成铁桶的白云城里,彻底消失。
……
桥洞之下,一片漆黑。
水流拍打着船身和石壁,发出单调的声响。
林七安将小船停在最黑暗的角落,拿出火折子,点燃了船头一盏早已备好的,灯罩被涂黑的小灯。
微弱的火光,只能照亮船头一小片区域。
林七安从怀中,拿出那枚温润的龙纹玉佩。
玉佩上,还带着王平的体温。
他仔细检查了一遍,确认是榜文上描述的信物无疑。
然后,林七安将玉佩和那柄“墨影”剑,一同用油布仔细包裹起来。
做完这一切,他才感觉到,自己后背的夜行衣,已经被冷汗浸透。
与八品中期武者的搏杀,哪怕是偷袭,也耗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