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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承远走过去,从冰柜里拿了两瓶矿泉水,扫码付钱,然后顺势坐在塑料凳上。
“大爷,借个坐。”
老头抬头看了他一眼,点了点头,继续呼哧呼哧吃面。
陆承远拧开瓶盖,喝了一口。目光一直盯着对面的厂区大门。
十一点出头,正是上工时段。
厂门口时不时有人进出,多数是中年妇女,偶尔有几个年轻男人开着三轮车进出,车上装着打包好的货物。
“大爷,对面那个厂子效益怎么样?”陆承远随口问。
老头停下筷子,用袖子抹了一下嘴。
“锦程啊?那可是咱县上第一号厂子。”
“威望这么高啊,那薪资待遇咋样?”
“高啊!计件的一个月四五千打底,手快的七八千,逢上赶工拿一万的都有。”老头竖起大拇指。
“以前我儿媳妇在广东打工,一个月三五千,还得看老板脸色。去年回来进了这个厂,现在她都不走了。”
陆承远心里默算。
一个内陆县城的服装代工厂,普通计件工月均收入能到五千以上。这个水平已经接近沿海中等水平了。
“那老板人咋样?”
老头放下碗,认真想了想。
“没怎么见过。但我儿媳妇说,人年轻,说话算数。工资从来没拖过。过节还发福利,棉被、食用油啥的。”
“年轻?能有多年轻?”
“听说才二十五六岁吧。”
陆承远端起矿泉水又喝了一口。
二十五六。
这个年纪的年轻人,在沿海最多是个创业公司的小老板,或者某个大厂的中层。
但这个人,已经实打实地托着一个县的底盘了。
“大爷,我听说县里还有个什么汉服的生意?”
“不还是锦程嘛!”老头来了精神,从凳子底下掏出手机。屏幕碎了一角,但不影响划拉。
他点开抖音,翻了几下,找到一个视频。
画面里是个四十多岁的农村妇女,坐在缝纫机前,手法利落地缝合一件月白色长衫。
旁边放着一张手写卡片,上面写着编号和客户名字。
“这就是我们村的周姐。”老头指着屏幕,“她现在一天能赚大几百。她老公刚回来,帮她打包发快递。”
“我孙女也在学这个,说以后要当半山手艺人。”
陆承远看了几秒视频。
评论区一片叫好。
有人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