计啥的,咱家有那个条件吗?光学费一年就好几千,学出来也不一定能咋样。"
她把最后一把豇豆丢进盆里,站起来,拍了拍膝盖上的土。
"你趁早找个活儿干着,攒两年钱,到时候再给你看个婆家。"
"妈也不是偏心。"赵春梅端起搪瓷盆,往水池那边走,"你弟学习好,妈肯定得供啊。一个家就这么点钱,总得有个先后。"
陈小月听见自来水冲豆角的声音。哗....地一下,又一下。
"妈,我想出去打工。"
水声停了。
赵春梅回过头,看她的眼神里不是愤怒,是一种疲惫的否定,像听见一个已经被驳回过很多次的提案。
"打什么工。"
"去省城,或者温州,有服装厂招人……"
"省城?"赵春梅把水龙头拧死了,搪瓷盆往灶台上一搁,发出一声闷响,"就在那异想天开,那么多出去打工的都没混明白,你多啥,老老实实在家呆着。"
她用围裙擦了擦手,声音压低了一些,带着一种不容商量的笃定。
"家里还一摊子事忙不开呢。你明天一早,再去那个厂里。听见没?"
"就蹲在那。"
陈小月看着她妈的侧脸。
灶膛的余温把那张脸烘出一层暗红,法令纹很深,嘴角往下耷着,像是被什么东西常年往下拽。
"嗯。"
陈小月转身出了灶房。
——
院子外面是一片稻田。
九月中旬,稻穗还没完全黄透,绿里带着一层浅金,风一吹,整片稻浪往一个方向倒,像有人用一只巨大的手掌按过去。
陈小月站在院墙豁口的位置,两只胳膊搁在墙头上,下巴垫在手背上。
天快黑了。
西边的天烧成一片橘红色,云被扯成长条,像工厂里裁坏的布头,边缘参差不齐。
她盯着那片云看了很久。
在技校的时候,她最喜欢的课不是缝纫基础,是服装设计概论。
那个从省城来的年轻女老师,穿着剪裁利落的风衣,站在讲台上说过一句话。
"你们以后不一定要做设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