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马禄昌愣了一下。
陈烨打了个哈欠。
“看着他们点,别喝死在草地上,明天我还得用人。”
说完,他双手插兜,晃晃悠悠地奔着酒店大堂走去。
马禄昌站在原地。
看着陈烨的背影,他那一肚子委屈突然烟消云散。
一种被委以重任的自豪感油然而生。
瞧见没!
关键时刻,司长把托底的活儿交给谁了?
交给他马禄昌了!
郑强就是个莽夫,带头闹事行。
可这管纪律、稳大局的差事,司长心里还是门儿清的。
马禄昌转过身,底气十足地冲着郑强喊了一嗓子。
“少喝点!明天不训练了是不是!”
...
第二天。
直到下午两点。
第一个被尿憋醒的球员发出了呻吟。
李铁柱捂着发胀的脑袋,从地上爬起来。
刚睁开眼,就被刺眼的太阳晃得一阵迷糊。
低头一看,他整个人躺在草坪上,身上盖着一条沾满辣椒油的桌布。
其他人也陆陆续续醒了。
“卧槽...头要炸了。”
张大山揉着太阳穴坐起来,发现左脚鞋不见了。
右脚袜子里,还被人塞了两个空啤酒罐。
“谁把签子塞我领口里了!”
这帮糙汉子骂骂咧咧地挣扎起身,一边找衣服一边打哈欠。
赢了半决赛是爽,但决赛还没踢,谁也不敢真把骨头睡散了。
大家互相搀扶着,准备回房间洗个冷水澡,下午滚去健身房做恢复训练。
就在这时。
酒店大堂的玻璃门被人“砰”地一把推开。
马禄昌呼哧呼哧地冲了出来。
他两只手死死捏着一张打印纸,因为太过用力,A4纸的边缘已经被汗水捏得皱成了一团。
那张胖脸涨得发紫,嘴唇直哆嗦。
“别练了!都别练了!”
马禄昌走进草坪。
“有个事情要和大家同步一下!”
球员们全停下动作,面面相觑。
张大山光着一只脚,皱起眉头。
“马主任,咋了?”
“昨天铲人太狠,德国队把我们告到国际足联去了?”
“告个屁!”
马禄昌一巴掌拍在大腿上,急得原地直转圈。
“比被告麻烦一百倍!”
他把那张皱巴巴的纸猛地举到众人面前,扯破嗓门大喊:
“接国际足联与瑞士文化推广部联合紧急通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