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那天亲口指点阿卜杜拉的!炸七个自来水厂,偏要留下一个!就留离人家权贵住宅区最近的那个!”
“你真忘了?你那天在酒店大门口喊的!炸下水道!屎漫金山!”
马禄昌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。
“现在全世界的军事专家都在电视上复盘!他们统一口径,说想出这招‘断水诛心’战术的,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冷血恶魔!”
对面依然只有微弱的电流声。
郑强在边上眼睛一瞪,大手抓着自己本就稀疏的后脑勺。
“卧槽?屎漫金山?这不是前天咱俩在江城啃肉串的时候,我顺嘴教给小陈司长的下三路损招吗?”
马禄昌抡起蒲扇般的大手,狠狠拍在郑强腿上,叫他闭嘴。
陈烨轻咳一声。
“老马。”
“酒桌上喝多了的胡话,怎么能当真?”
“再说了,人家的地盘爱怎么打,关我一个文宣人员屁事?”
听筒里,传来打火机顶盖的脆响和点燃的气流声。
“你是不是今天盯着他们热身,把脑子看坏了?”
“放屁!”
马禄昌彻底撕破了脸皮。
“阿卜杜拉临走前亲口说的!他打了三亿美金给你!算作...战略咨询顾问费!”
吼出最后六个字,马禄昌的后槽牙都快磨碎了。
这次,对面沉默了更久。
冰块声、水流声,全都消失了。
一分钟。
近乎死寂的一分钟里,谁也没再开口。
终于,陈烨说话了。
“你在哪?”
“在酒店,刚回房里。”
马禄昌条件反射地挺直了背脊。
“身边有人吗?”
“郑强,就郑强在。”
“好。”
陈烨应了一声。
马禄昌的心高高悬起。
他在等,等陈烨是准备连夜安排专车送两人偷渡跑路,还是找个无人的山洞直接灭口。
“把手机给郑强。”
陈烨说道。
马禄昌脖子僵硬地一扭,呆呆地看向赤着上身的郑强。
“拿着...”
他把手机递了过去。
郑强满脸莫名其妙,在满是汗渍的大花短裤上猛擦两把手,接起电话。
“喂?小陈司长啊?”
郑强那破锣嗓门轰然炸响,“你什么时候下山呐?兄弟们脚底板都快长毛了,就等你发话,明天怎么收拾那群德国佬呢!”
陈烨压根没接他半句和比赛相关的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