副楷书楹联——“芙蓉关江,嘉阳风水”。
岩壁怪石峥嵘,杂草丛生,岩缝间斜逸出几株倔强的野树。
左侧则是碧峰翠岭的十八罗汉山,山崖上一排天然石包凸起,状若罗汉趺坐,与对岸的观音岩隔江相望,恰似——十八罗汉拜观音。
奔涌的岷江水至此,被右侧崖壁猛然一挡,立时折转,水势在这一折间形成一个巨大的“7”字。
江水对冲翻滚,浪沫如雪,哗响如雷,真如被犁头翻过的田土,湍急猛烈,不可直视。
此处江面已不足七丈之距,可谓“舟行一线,天险自成”。
就这罢。
裘图满意颔首,斜眼看向远方天际。
但见浓云如墨,自西北天边滚滚压来,初时还只是天际一线灰暗,转眼间已吞没大半苍穹。
云层厚重低垂,边缘被天光映得铁青,内里却暗沉如泼墨,翻涌滚动间隐有电光如金蛇窜动,却闷着不响,只将天地间光线一寸寸抽走。
江风狂嚎,卷起细碎浪沫扑上佛膝石台,刮得人衣袍猎猎作响,几乎站立不稳。
天色迅速昏沉下去,远山近水都失了颜色,化作一片混沌灰蒙。
唯有那尊凌云大佛的轮廓在暗幕中愈发显出沉默巍峨。
“轰隆隆——”
惊雷终于炸响,不是一声,而是连绵一片,自云层深处碾过,震得人胸腔发麻。
惨白电光倏然撕裂昏暗,将江面、山崖、大佛照得一片森然惨白,瞬间又归于更深幽暗。
豆大雨点毫无征兆砸落,起初稀疏,转瞬便连成一片,化作倾盆暴雨,自天穹狂泻而下。
雨幕如瀑,笼罩四野,岷江之上水汽蒸腾,白茫茫一片。
哗哗声与雷声、风声混作一团,喧嚣震耳。
电光不时撕裂雨幕,照亮如注雨丝和翻涌江水,雷声紧追其后,在群山间回荡轰鸣。
佛膝平台上,断浪蹲踞的身子一动不动,任由暴雨浇透全身,黑发湿漉漉贴在额前颊边。
眼神直勾勾盯着脚下汹涌江水,瞳孔里映出浑浊浪涛和不断拍击佛身的白沫。
水位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上涨,浑浊江水裹挟着断枝残叶,一波接一波漫过原本裸露的佛脚踝部石刻纹路。
继而一寸寸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