念及此,雄霸转身,沉声吩咐门外护卫。
“传话给文丑丑,此事任何人不得插手。”
枕雪庭外,石阶冰凉。
断浪与吕廉并肩跪着,从日升到月落,又自夜深跪至天明。
霜露浸衣,寒意透骨,二人却皆挺直脊背,目视前方紧闭的院门,未曾动摇。
月影渐退,天色将明未明之际,一道身影自廊檐那端缓步而来。
黑袍白发,正是裘图。
沿途帮众纷纷躬身行礼,却无一人敢提及跪地二人之事。
裘图行至庭前,目光淡淡扫过跪地的背影,脚步未停,径直从二人身侧走过。
断浪看见那双黑靴自眼前掠过,喉头动了动,想开口,却不知该说什么。
吕廉更是心头一紧,垂下头去。
他此番举动,多少有些逼迫之意,此刻见师傅归来,难免心虚。
“吱呀——”
院门被推开,裘图步入庭中。
就在门扉将合未合之际,一道苍老平淡的嗓音,却同时传入二人耳中。
“廉儿,该练剑了。”
“至于你——进来吧。”
断浪浑身一震,蓦然抬头。
吕廉亦转过头,与他四目相对,眼中露出鼓励之色。
断浪深吸一口气,用手撑地,踉跄起身。
跪了一日一夜,双腿早已麻木。
但见他勉强站稳,一瘸一拐,朝着那扇敞开院门走去。
断浪随裘图穿过枕雪庭中庭,沿着青石小径行至枯木阁下。
但见楼高三层,飞檐翘角隐于苍松之间,檐下悬着几串铜铃,风过时叮咚轻响。
二人拾级而上,木梯吱呀,至三楼,推门而入。
但见室内宽敞,临窗设一琴案,案上焦尾古琴静置,旁有香炉。
窗外正对一片梅林,此时花开如雪,幽香透窗而来。
裘图径自走至琴案后拂衣坐下,断浪则立于室中,垂首屏息。
只见裘图伸指轻拨琴弦,发出一声清越泛音。
随后指尖按弦止住余韵,淡淡道:“大庭广众跪便不必了。”
“若真计较你夜闯枕雪庭之事,你早已是个死人。”
断浪闻言,却反而向前一步,双膝一屈,重重跪在地板上。
目光灼灼盯着裘图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