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两点寒芒!
他浑身汗毛倒竖,想也不想,猛地拧身回头——
“呃!”
猝不及防间,他对上了一双在幽蓝月光下仿佛活过来的、怒睁的龙睛!
那瞳孔幽深湛蓝,冰冷、威严,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邪性,正直勾勾地“盯”着他!
断浪吓得魂飞魄散,惊叫噎在喉咙里,脚下踉跄,“扑通”一声跌坐在地,背心瞬间被冷汗浸透。
他大口喘着气,胸膛剧烈起伏,好半晌才定下神来。
定睛看去,原来自己方才一直蹲在那幅巨大的《蛰龙潜渊图》下方。
此刻月光偏移,靛蓝的微光映在绣面上,整幅画的意境竟与白日截然不同。
画中那金龙化为白龙。
姿态显得格外扭曲挣扎,五爪扣抓的渊底草石,在冷光下轮廓嶙峋,竟如森森白骨。
整条龙仿佛是从九幽地狱中奋力挣脱,却又被无数绣线死死禁锢在渊底,透着一股狰狞的困兽之意。
最骇人的是那双龙眼。
因断浪跌坐在地,由下往上仰视,恰好看到龙目圆睁,瞳孔处精心缀绣的金线反射着幽蓝的冷光,栩栩如生,恍若活物正在俯视着他。
“呼……”断浪长长吐出一口浊气,伸手在脸上胡乱抹了一把冷汗。
他到底是胆大之辈,惊魂稍定后,便缓缓站起身,凑近那幅绣画。
这……莫非就是裘老鬼前往岭南路上绣的那幅?
竟逼真至此……方才真以为有条恶龙在盯着我。
他伸出手,指尖轻轻抚过绣面。
触手之处,并非寻常绣品的绵软,那渊壁的碎石荆棘竟带着一种嶙峋扎手的质感,龙鳞纹理也清晰凸起,仿佛真能刮擦掌心。
好一幅《恶龙困渊图》。
这裘老鬼的绣工,当真已至化境,神乎其技。
可惜了……
断浪收回手,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急切。
我只对武功感兴趣。
念落,毅然而然转身——
!!!
两张脸几乎贴在一起。
只见裘图一袭黑袍几乎与暗处融为一体。
双手背负,俯身前探,恰好将那颧骨高耸,纵横沟壑的老脸,正正暴露在靛蓝窗光之下,离断浪不过寸许距离。
断浪身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