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刷刷刷——”
马厩里,昏黄的灯笼光下,断浪正弯着腰,手持鬃刷,一下一下用力擦洗着一匹黑马脊背。
水声混着刷毛声响,在寂静夜里格外清晰。
马儿偶尔打个响鼻,喷出白汽,断浪动作却未停,额角已渗出细密汗珠。
这时,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。
只见文丑丑摇着团扇,扭着腰胯,慢悠悠踱了过来。
行至马厩旁,瞥见仍在干活的断浪。
当即叉起腰,尖细嗓音带着几分训斥道:“哟,还在干活呢?”
“手脚还不麻利些?天都黑透了,若是让马儿着了凉,你担得起吗?”
但见断浪手上动作不停,只抬起脸,挤出一丝笑容,语气恭敬道:“快了快了。”
“文总管,这么晚了,您还不歇息?”
文丑丑团扇一摆,翻了个白眼,不屑道:“少套近乎。”
话音未落,他眼角余光瞥见一侧拐角处有人影晃动,定睛一看,脸上立刻堆起笑容,声音也软和下来,“吕公子?大晚上的,怎有闲心来此?”
只见吕廉从拐角处走出,一手提着两壶小酒,另一手拎着厚厚一包用油纸裹着的菜肴。
他朝文丑丑点了点头,笑道:“今日无事,我专程来找断兄弟喝两杯。”
断浪见状,手中刷子略缓,对吕廉道:“吕兄请稍坐片刻,等我先把这几匹马洗好。”
文丑丑当即眉头一竖,露出责怪神色,立刻接口道:“堂堂吕公子肯屈尊降贵请你喝酒,你还顾什么马啊?”
“我这就去寻人帮您把活儿干了,您且把吕公子陪好便是。”
说着,他作势要转身去叫人。
吕廉眉头微微一皱,摆手道:“文总管不必麻烦。”
他走到马厩外那张破旧木案几旁,将酒菜放下
“我与断兄弟一见如故,说什么陪不陪的。”一边说着,一边挽起袖子,“不就是几匹马么?来,断兄弟,我帮你。”
说罢,他上前拿过另一把刷子,不顾断浪阻拦,蹲下身便帮着刷洗起来。
文丑丑见状,脸上讪讪的,干笑两声,“那……那我就不打扰二位雅兴了。”
说罢,扭着腰胯,摇着扇子,迤迤然离去。
夜深了,马厩前的空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