动。
没人往后缩,反倒把刀枪攥得更紧,把弓弦拉得更满。
格里城的兵,认得自家城主的遗物,一个个把牙关咬得咯吱响。
"放箭!!!"
弓弦连响,十数支箭矢朝周起泼了过来。
周起把头一低,大斧前探,拨开了几支飞向马头的箭矢。
箭矢叮叮当当钉在叠山甲上,弹的弹,折的折,没一支透得进去。
眨眼间,黑磐已到阵前。
前排刀盾手把圆盾往前一顶,身子一沉。
周起马到,大斧抡圆了劈下去。
"砰!"
一面圆盾连人带盾被劈翻在地。
长枪手瞅准空隙,三杆长枪齐刺过来。
周起大斧回旋,一斧扫断了三杆枪头。
第二排枪手又刺,他拨马闪过,反手一斧,又将一名盾手劈下阵去。
弓手的箭没停过,一支接一支地钉在他身上弹开。
周起不恋战,把马头一拨,黑磐斜刺里窜出阵前,兜了个小圈子,在百步外勒住了缰绳。
他把宣花大斧往地上一拄,斧柄入土三寸。
阵前没人吭声,只听得火把烧得噼啪作响。
蹄声从身后赶来。
杜飞与徐忠一左一右,勒马立在周起身侧。
三骑并排,立在百步之外,与铁骊后阵遥遥相对。
黑磐打了个响鼻,前蹄刨了刨地。
周起居中,叠山甲上钉着七八支折了头的箭矢,他也不拔,就这么挂着。
宣花大斧拄在身侧,斧刃映着火把的光,一明一暗。
杜飞把连弩搁在鞍前,不紧不慢地换上了新箭匣。
徐忠把腰刀抽出来,在靴边蹭了蹭刃口。
三人不说话,只看着对面。
马蹄声从阵中传来,步阵往两旁一分。
当先两骑并辔而出。
左首那人腰悬阔剑,颌下一把短髯,脸沉如铁,正是格里城千夫长富勒。
右首那人年轻些,个头不高,身子却壮得像头熊罴,把缰绳攥得死紧,这是铁骊大王子乌延浑达。
身后,两百骑兵已从前方掉过了头,黑压压地列在步阵两翼。
富勒勒住马,把对面三人看了又看,又把身后的官道看了又看。
官道上空空荡荡,再无人马。
左右野地里也无甚遮蔽,只几丛矮草,月光底下,藏不住半个人影。
浑达把眉头一拧:"就三个?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