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:
“将军。宁人连贺真城主都敢杀,还有什么他们做不出的?依末将看,这锁马梁怕是个死地,断不能过。”
千夫长看了一眼四周的夜色:
“咱们不如趁着阵型未乱,暂且退回先前的大营里。坚守不出。待到明日天光大亮,教人把周遭的山头都探得分明了,咱们再上路不迟。”
“这铁料早半日晚半日送到铁砂堡,也不妨事。咱们铁骊家底可都在这了,万一真折在这儿......”
骨力盯着前方黑漆漆的官道,沉吟了片刻。
“不。”
骨力断然回绝。
“国主下了死令,这批铁必须尽快运进铁砂堡。那锁马梁地势险要,宁人既然早在那儿设了伏。咱们若是退回大营,便是把主动权拱手让给了他们。到时候他们在暗,咱们在明,只会被他们一点点耗死。”
骨力长刀一扬,直指东方。
“传令全军!”
骨力大声下令,“后队变前队!骑兵分列两翼,刀盾手紧贴马队。转道,向东走!”
“咱们绕开锁马梁。从东面的烂石川走,再折向北。让宁人守着那空山头,喝西北风去。”
中军号角声呜咽吹响。
沉重的铁骊大军,在黑夜中缓缓转动了庞大的身躯,如同避开陷阱的巨蛇,舍了宽阔的官道,向着东面崎岖的野道拐了过去。
……
夜风低咽,荒野无垠。
谢松与黄羽骑着翻山马,远远地绕开了官道,顺着杂草丛生的野地,朝着铁骊马队的方向悄然摸了过去。
绕出数里地。
远远地,便能望见铁骊大军那犹如长龙般连绵的火把光亮。
两人将战马藏在暗处,摸至一处土包后头,探出脑袋往马队的侧翼观望。
那大阵外围,一队队铁骊骑兵十人一队,正举着火把,在阵外来回游弋巡逻,戒备森严。
谢松压低了声气,看向黄羽:
“你说,他们真的会照着大人算好的道儿,乖乖绕行么?”
“会。”
黄羽盯着远处,“即便不绕,也误不了大人的全盘筹谋。”
谢松没再接话。
他抬起手,摸了摸左脸的颧骨处。
那里肿起了老高一块,手指一碰,火辣辣地疼。
“你方才那拳,是动了真格的!”谢松倒吸了一口凉气,忍不住骂道。
“不动真格的,怎么能叫那两个家伙深信不疑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