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处是城北的,原先是个千户住着,调任走了,院子空了大半年。两进,宽敞,价钱也公道……”
周起还是摇头。
掌柜心道,看高了你了,弯腰从柜子底层又摸出一张纸。
“这处是城南的,原是个京官儿的宅子。不大,两进,带个小院,清静。”
周起接过纸看了看。
“京官?”
“是。”掌柜的压低声音,“姓方,叫方子虚,早年间在京城做御史,不知犯了什么事,被贬到咱们云州做了粮秣判官。做了几年,三年前忽然不见了,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。家里只剩一个公子,要搬离云州,托小的把这宅子卖了。”
周起把纸放下。
“带我去看看这处。”
城南的巷子比城北清静。
掌柜的在前面引路,拐了两道弯,在一处宅门前停下来。
门不大,黑漆已经斑驳,门环是铜的,生了绿锈。
墙是老砖墙,墙头长着几蓬枯草。
掌柜的敲了敲门。
过了片刻,门从里面打开。
一个少年站在门内,穿着月白色的长袍,瘦瘦的,脸色有些苍白,但眉眼清秀,站得笔直。
他看了掌柜的一眼,又看向周起和孟蛟,微微欠身。
“掌柜的。”
“方公子,这位军爷来看宅子。”掌柜的往里指了指,“能进去看看不?”
少年点了点头,侧身让开。
“请。”
周起跨进门槛。
院子不大,但收拾得很干净。青砖铺地,墙角种着一棵槐树,叶子落光了,光秃秃的枝丫伸向天空。
正屋三间,两侧厢房各两间,都关着门。
周起在院子里转了一圈,又进屋看了看。
屋里陈设简单,但书卷气很浓。
靠墙立着书架,上面摆满了书。
桌上放着笔墨纸砚,墙上挂着几幅字画。
有一幅写着“守正”两个大字,笔力遒劲。
周起站在那幅字前看了一会儿。
少年跟在他身后,没有说话。
“这字谁写的?”
“家父。”
周起点点头,转过身。
“公子怎么称呼?”
少年拱了拱手。
“学生方执中。”
周起看了他一眼。
“执守中正,不偏不倚。从公子名字,便知方御史是个好官。”
方执中微微一怔,目光在周起脸上停了一瞬。
“将军竟能从学生名字,看穿家父德品,佩服佩